程翎闷闷不乐看着那碗鱼汤,怎么都不香了。

    看来,得憋个招。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苏晓出来喝水,望着灯光昏暗的客厅出神。

    健身房里有动静,程翎应该在跑步,

    “晓晓,能不能帮我拿一杯冰水?”

    苏晓站在吧台喝水,听到程翎的声音,一瞬间思绪被拉回,

    “诶,好的。”

    她从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往健身房走,还没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发出一声闷哼的痛呼。

    苏晓赶忙奔了进去,看到程翎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到她说话,他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清隽的面庞布满了汗珠,眉眼隐隐藏着几分痛楚。

    “怎么回事?”

    “不小心滑了一下,拉伤了韧带。”

    苏晓脸色凝重,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急得不得了,见他起身,连忙扶住他,

    “我给爷爷打电话,让人送你去医院。”

    “不用!”程翎立马阻止她,

    “这种伤以前遇到过很多回,医院没有好的办法,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程翎手搭在跑步机上,将腿虚抬了起来,汗珠跌落在他裤上,苏晓忙扶住他另外一只胳膊,

    “真的没事吗?你不要瞒我!”

    对上苏晓满是担忧的眼神,程翎默默心虚,却还是咬牙道,

    “没事的,你扶我出去。”

    苏晓搀扶着他到了客厅,“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程翎手撑在沙发上,没有坐下去,而是略带恳求道,

    “晓晓,你能不能扶我去浴室,我想先洗个澡。”

    苏晓扭头看了一眼浑身是汗的他,点了点头,

    “来,我扶你进去。”

    做戏做全套,他几乎是半倚着苏晓,一步一步到了浴室。

    苏晓把他扶到浴室门口,满脸担忧,

    “你行不行?”

    “我不行,你怎么着?”

    程翎身体卡在浴室门框,身影修长,眸色清澈如水,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暧昧的气息在橘黄的灯光下流淌。

    他不行,她也不能帮他洗。

    他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苏晓听出他弦外之音,深吸着气,尴尬别过脸,

    “我去帮你拿睡衣。”

    苏晓拿好睡衣回来,程翎已经进去了,门是虚掩的,她把衣服递进去,

    “拿得到吗?”她不敢往里面看。

    很快,衣服被他接住,紧接着传来他戏谑的低笑,

    “晓晓,别问一个男人行不行,他会想办法证明自己行。”

    苏晓摸了摸后脑勺,“什么意思?”

    里面的男人笑容僵住。

    小白兔当真是只天真的小白兔。

    程翎的浴室就在主卧旁边,苏晓不敢出套间,怕他万一出什么事,她抱着胳膊靠在过道里等他。

    公寓的私密性很好,门关上后,连水哗啦啦的声音都听不到。

    十五分钟后,程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苏晓见状脸色拉了下来,

    “你怎么不吹头发.”

    话还没说完,对上他痛苦的表情,苏晓认命道,

    “行吧,我给你吹。”

    程翎唇角弯了弯,扶着墙往客厅一瘸一拐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苏晓拿着吹风机到了沙发边上,站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

    客厅灯光昏暗,变色灯打在四处墙角,光线朦胧又暧昧。

    她纤细的手指时不时滑过他的头皮,微微激起一阵颤麻,程翎闭了闭眼,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将她的手握住,

    “我自己吹!”

    他手心带着汗,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腕,

    温度烫的惊人。

    他眸色浓稠如墨,凝望着她,深沉的眸子翻腾着几分压不住的欲念,仿佛要把苏晓吸进去。

    苏晓脑子里蒙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

    吹风机跌落,径直砸在了程翎的手臂上。

    “啧!”

    程翎倒吸一口凉气。

    苏晓吓得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把吹风机收了起来,

    吹风机嘴头有些发烫,这么砸了一下,将程翎的手烫出了一条印子。

    程翎捂着痛处垂着眸,咬住牙关。

    好了,这下不用装了,是真的被砸伤了。

    程翎心情一言难尽。

    苏晓绕过沙发坐了下来,扒开他的手,看到上面一道红红的印子,急得眼泪都蒸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伤了腿又伤了手,怎么办,都是我不好。”

    她连忙拿来湿毛巾,弄了一杯冷水,不停地给他湿敷。

    她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少女发红的眼眶如同受了惊的小鹿一般,委委屈屈的,带着几分愧色和害怕,她捧着他的手臂,不停地用湿巾沾水给烫处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