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宗洲将温暖掌心覆上他小腹,满目温情关怀着说:“也好,我也不想再得知你身子不适是听旁人说的,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这里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凌浅想了想,真要让人安心,就该细说,“其实也就疼了两回,一回是那日与你对战,耗尽我灵力时,我以为是运功不当常见的事。”

    “只是,这事说来也奇怪。”

    “第二回 腹痛,是在你为我恢复灵力后,按理说灵力充沛不该会这样,我当时正在气头上,燃了活血开窍的药香,就……”

    凌浅视线落在宗洲那张自责的脸上,立刻止了话语。

    宗洲按了按他的肚子,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确认了他并无责怪之意,方才愧疚语气,说:“太可怜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凌浅可不认自己可怜。

    也并非要将原因尚不明确的病痛追责到宗洲身上。

    于是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我这里,这事,和你真没什么干系。”

    ……

    ……

    午后。

    凌浅独自一人前往护山大阵。

    就见檀乐也在此地,不知是有何心事,亦或是尚未完全摆脱幻术影响,只一个人坐在石阶上自言自语,全然没留意到他在身后。

    “是养在正道好,还是养在魔道好啊?”檀乐掰着手指,神色当真苦恼。

    凌浅不敢大声惊扰,又担心这人陷入了魔障,只好轻声说道:“自然是正道好啊。”

    “正道好是好,就是人不好。”檀乐仍在念念有词。

    凌浅眼见这孩子连“正道的人不好”都说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赶紧摇了摇檀乐的肩,劝说道:“檀乐,醒醒,切莫因见过几个恶人,就毁了自己的道心。”

    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啊。

    檀乐显然是被惊着了一瞬,还好瞧清了他的脸后平复得也快。

    只拍着心口,说:“师兄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修行之事。”

    凌浅面露疑惑。

    檀乐赶紧说道:“其实是,是……是我有件心事,不知从何说起。”

    凌浅目光温和、耐心,见檀乐犹豫,便说:“如果你认为师兄我能帮你解惑一二,不如把心事说出来,以免烦心纠结,影响修行。”

    “其实也不是烦,”檀乐的视线从他面上移到腹上,转瞬又挪开了眼,叹气说道,“我若有通天的修为,若能亲自接手,该是不会觉得难受的。”

    “难受?”凌浅更是疑惑了。

    就见檀乐点点头,说:“就是难受。”

    “师兄,我是说假如,假如这世上有一朵独一无二,人人都爱的花,这花结了果,可这“果”的主人有一天忽然不在了……”

    凌浅听不明白,问道:“果的主人不是花的主人吗?”

    “是,也不是,就是这朵花不能说属于任何人,但“果”一定是这个人的。”

    檀乐看似语无伦次,又似理清了关系,话总算说得不再犹犹豫豫了。

    “没了这个主人,风雨飘摇,花也不好过,我眼看着花都要枯萎了,不知道该取哪一泓泉水浇灌才好。”

    凌浅问道:“是因为结的那个‘果’吗?”

    “算是吧。”

    檀乐伸出左手,道:“灵果成熟于正道,按理说会是个好果子,但我见正道之人,却也未必都有正气在。”

    檀乐又伸出右手,说:“灵果若依赖魔道,或许一世无人敢欺,但若沾染过魔气,还能算是个那个主人的好果子吗?”

    凌浅听到这,蓦然自觉尴尬,咳了两声。

    他轻轻推开檀乐关心到身前的手,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这该是明示了罢。

    檀乐一眼急急看来,“师兄你听明白了?”

    “是,我应该是理解了,就是,你不必再为此忧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这‘果’身在何处,都绝对不会长歪的。”

    凌浅顺着花啊果啊地说,眼见这人好歹是心平气和了,才跟着松了口气。

    就听檀乐忽然神神秘秘地问:“师兄可曾见过鲛人或是从师尊那里得到过什么与鲛人有关的物件?”

    “不曾。”凌浅摇摇头。

    檀乐又道:“此物攸关性命,师兄别急着答,再仔细想想,那物件大概也就一颗丹药大小,像……”

    “像一颗珍珠?” ,凌浅想起三月前一件旧事,“我只在东海听一头黑龙提起过一次。”

    檀乐面色急了:“黑龙哄骗你吃了鲛珠?”

    “是,”凌浅肯定道, “当时宗洲伤得很重,我要救他,无可奈何。”

    ……

    第10章 确认父亲

    凌浅与宗洲相伴游历一年,如影随形,唯有一次短暂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