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她一回来,连洗漱都顾不得,拉着阿烛说她这三日的见闻。

    其实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历险,若是她是个贫寒人家的姑娘,只怕还会嫌弃无聊。但周清清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詹王带她去见识的已经是她人生前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事情。

    烟柳迷离里的两岸人家,春种之后一片碧色的稻田,耕牛,土狗……他们伴着蛙声入睡,早晨被鸡鸣声叫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周清清从没经历过的。

    她提起这些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光芒。

    阿烛听着,便笑了。

    周清清知道自己这番走的不地道,解释道:“本要等着你的,可又怕你回来了聒噪,不叫我去,便只好撇下你了。”

    “阿烛,不要生气嘛!”她笑着,一边打开了一包点心道:“我还给你带了点心。”

    一份糖心的小点心,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香味隔着纸包都能闻见。

    “休想贿赂我……唔…”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清清塞了一块点心在嘴里,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下。

    “好甜啊。”阿烛笑的眉眼都弯了下来。

    周家上下没几个爱吃甜的,只有她,若不是被管束着,一个月的月银全都能换了甜食点心。

    “看我好不好吧,出去玩还能想起来你喜欢甜的,专门给你带了份点心来。”

    阿烛笑着吃,没应话。

    山中无日月,住过一个月后,周清清才发现了这别院的妙处。

    以往六月的时候,都是在家里热的恨不得一整天都泡在水里一样。如今的六月,她穿着单薄的夏衣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詹王坐在下悠然抚琴,她便在花丛中翩然起舞。

    那场景,如诗如画,岂一个美字便可形容的。

    有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也有人的眼睛落在了旁人的身上。

    远远的,贺听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不该总是注意她的。

    “你干嘛呢?”

    花木丛丛,影影错错。

    蒋随看不到他大哥的目光到底是落在了谁的身上,只是随着贺听言目光的方向四处打量:“那边也没啥啊,就周妃身边的几个丫鬟……我的天,大哥你也有偷看姑娘的一日?!”

    “你以为我和你一般龌龊?”贺听言死不承认,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走了。

    “我说,你去哪儿?”

    “巡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贺听言自己也不知自己出来是做什么,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哪里呆着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怕会安耐不住自己目光去追寻那条身影——已经被蒋随发现了,便是为了那人的清誉,他也该适可而止才是。

    巡查一遍,没什么异常,正要再巡查一次忽的听见“哎呀!”一声。

    熟悉惊呼声,打断了贺听言的思索。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贺听言几步闪到声源处。

    “阿烛、阿烛姑娘,你没事吧。”

    阿烛缓了口气,摇摇头。她一手提着提篮,一手抚胸,脸色煞白,“我方才似乎看到一条蛇……”在草丛里一游便不见了身影。

    可真是吓死人了。

    “这里怎么会有蛇?”

    山林间有蛇虽是常事,但按理来说,王爷和周妃既然来别院居住,这里便该时时有人注意着这些才对,怎么忽然出现一条蛇?!

    “现在是夏天,又是山上,有些蛇类很正常。”贺听言见她无碍,只是一张脸煞白,便安慰道:“我送你去王爷和周妃处。那边都是撒过雄黄蛇药的,蛇是不会过去的。大概王爷今日一时兴起来此,下面人没能提前撒药驱逐,那蛇可能是没跑出去,又被熏晕了,才冲到人前来。”

    “吓着了吧。”

    “别怕,没事。”

    经此乍然一吓,阿烛惊魂未定,然而依旧能听出来他话语里那几乎不受控制的、浓浓的关心意味。

    诧异的看他一眼。

    贺听言温和的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阿烛蹙眉,条件反射的想说不必,可那贺听言状似无意的一句“也不知路上还有没有别的…”成功的堵住了阿烛所有的借口。

    “麻烦了,多谢!”

    女儿家,有几个是不怕这些的?阿烛小心翼翼的提起裙角,跟在贺听言身后亦步亦趋,虽然都是踩在碧青的草地上,但那般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的贺听言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路上便遇见了待不住的蒋随,一见他来,贺听言直接一句“派几个兄弟带着人重新清理一遍四周,撒蛇药。”堵住了蒋随所有不怀好意的问询。

    “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