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可算是走了,阿烛忙摆手要水。

    “忍了这半日,简直要渴死我。”

    意泠早就听出她嗓子不对,端着水和药一起到她面前。看她喝了水吃了药,才道:“我当你要死在这呢。”

    “托福,还活着。”

    “你这么晕着一整日了。外面有人急的不得了,打听你呢。”

    “谁?”

    “还能是谁,救你回来的那个呗。”意泠随口道:“贺听言。”

    “你一日不回,王爷开始叫侍卫去找,后来叫所有人都结伴出去往远了找,谁知依旧是一夜都找不到…贺听言便说自己轻功好,可以往更远处找找。谁知没多久真把你带回来了。”

    “是他?”阿烛揉着脑袋回忆:“我晕着的时候,还听见似乎有人喊我,我只没力气答应,我还以为是她们把我带回来的。”

    “原来真是错觉啊!”

    “是吗?”意泠眼神微微一眯,随即嗤笑道:“幻听吧。若有人发现你,哪有不带你回来的道理?咱们娘娘可是早就说了,能找到你的,她有重赏呢。”

    “你又一贯不和人结仇,谁会和钱过不去?”

    阿烛笑笑,道:“也是。”

    “行了,你既然好着,我便出去传话去。”意泠笑道:“外面还有人等你的消息呢。”

    “谁…啊,别急……”

    阿烛一直下意识的回避这个名字,意泠却偏偏又提了一句。

    又提了一遍,阿烛便不能装作没有这事给糊弄过去。

    四周看看,到底没些能送出手的礼物谢他,阿烛便道:“帮我传句话吧,说我谢他救我回来。等日后好了,我再亲自谢他。”

    意泠答应了,没就走,站在哪里看着她:“我说他等你的消息,也不过玩笑。他救你回来,你平安了,我自然该去告诉他。但你……”

    阿烛点头道:“你放心,我自己清楚。”

    “自己清楚就好。”意泠拍拍胸口,忽然觉得阿烛可怜。

    她以前就觉得阿烛活的可怜,可没有那一刻,能比现在更深刻的认识到她的可怜。

    真是倒了血霉了。

    出去跟贺听言报平安时,意泠的态度显得很冷淡,不过还是如实的转告了阿烛的话。

    想着她昏迷了一天,贺听言忍不住想再多打听些什么,意泠忽的冷笑,道:“贺侍卫,你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行事,会害她遭人非议吗?”

    “你将人找回来,我们都谢你。”意泠道:“但是这多余的关心,就大可不必了吧!”

    一直都跟在贺听言旁边的蒋随不乐意了,忍不住嚷嚷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对我大哥,救命恩人什么意思懂不懂?”

    自古救命之恩,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说不定俩人就这么成了呢!

    这这这,这女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白了那白痴一眼,意泠冷淡的对贺听言道:“你要不想害死她,就少来添麻烦。”

    意泠自认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谁知落在贺听言耳朵里,就是两人她在指责自己在二人什么名分都没有的情况下,做事过火。

    男女这点事,有时候很宽松,有时候却很严苛。

    比如他现在和人打听阿烛的事情,就是很失礼,被人知道,就是会害她遭人非议。可若是他们…那便不会给阿烛带来困扰了。

    可是…贺听言几乎把发愁二字写在了脸上,他第一次喜欢的姑娘,似乎并不喜欢他。

    这可如何是好。

    自然,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贺听言想,或许他可以换换方式?

    但,要换什么方式呢?

    贺听言陷入沉思。

    .

    阿烛病好去服侍周清清的时候。周清清还忍不住和她笑着抱怨詹王前几日为了阿烛大发雷霆的事情。

    阿烛还没说话,在一边听着的笑笑早吓的脸色都变了。

    一般女主人说这话时,难道不是在敲打胆敢勾引男主人的丫鬟吗?

    她们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为什么忽然说这些要命的话?

    于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偷偷拿眼睛时不时的去瞟一眼二人。

    谁想阿烛半点惶恐之色都没有,反而挑眉笑着道:“你两个不和,又拿我来做筏子。就折死我吧。叫人听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周清清道:“你是我的丫鬟,咱们主仆说个笑话,谁敢多事。”

    “你既然回来了,今儿便你给我梳头吧。笑笑替我去厨房传个话,叫她们早饭送些粥和凉拌的菜就行,不必做什么汤点心了。”

    “是。”

    “昨日腌的豆腐就很好,再上一碟来。”

    “哎,这就去。”

    笑笑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阿烛一回来,她便知道自己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