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宛:你最好是,离剧情线越远越好。

    这边的谈判刚刚落下帷幕,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名单的薛帅喜滋滋等来了下班的老妈。

    “妈,瞅瞅,我这个发型帅不帅?”

    薛妈瞅一眼就心梗:“你就把头发从五五分改成四六分,帅在哪儿?帅在你少露的脑门上?”

    薛帅沉浸在夸奖里不可自拔:“你懂个啥?我左脸比右脸好看,多露出来点左脸那可不就比原先好看?而且我头发现在特别蓬松,这叫洋气你懂不懂?”

    薛妈抄起擀面杖:“洋气你个龟孙儿,你当我不知道你今天剃头花了二十?不是你挣的钱你花着不心疼?我特么也就是年纪大了不能生,我要是能生现在就把你撂出去!”

    薛帅已经习惯他妈这样骂他了,一边躲擀面杖一边顶嘴:“你懂个啥,都把头发剃成小平头才好看?人家这手艺就值这个价!你咋知道我花了二十?”

    薛妈:能不知道吗?集市就那么大。她同事换了半天班去赶集,回来就说看见薛帅跟人家小姑娘搭腔,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就坐那儿叫人家给他剃头了。且不说叫个姑娘剃头不对,花二十块剃头的大傻子也难找。

    薛妈气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碰上了呢?

    母子俩正你追我赶,薛帅的爸回来了。

    刚进门就看见这全武行,一边鼓掌一边观战。

    薛妈到底先败下阵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你也说句话,他花二十剃了个头!我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东西!”

    薛爸看一眼正凹造型的儿子,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

    “瞅着是不错……”

    看见薛妈的死亡眼神又赶紧改口:“当然了,花二十块还是要批评的!”

    “就算剪的好,花十块也够了。”

    薛妈气不打一处来,一擀面杖敲到薛爸头上。

    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薛帅心虚着凑过来:“妈你不会去找人家把钱要回来吧?”

    薛妈也给了他一擀面杖:“你妈能是那样的人?是你要给,又不是人家要。”

    薛帅嘿嘿一笑,林妹妹给自己剃的就是好看,他回来抱着镜子美了半晌呢。往后自己这头就归林妹妹了,等头发长了就再找她换个发型。

    *****

    年夜饭乐宛从早准备到晚,隔壁的陈栋和许繁野也来帮忙。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凑出个整套席面。

    小鸡炖蘑菇,啤酒鸭,松鼠鱼还有大肘子,知道许繁野是南方人,还特意做了个八宝饭来应景。

    一桌子人吃完了就听收音机,等到里面传出来“恭喜新年快乐”,大家才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酒杯里是乐宛自己酿的黄酒,孩子们都是酸梅汤。

    结束了年夜饭,一群人又坐在一起玩纸牌,用白纸裁了纸牌大小,再写上大王小王一到十三。斗地主斗的不亦乐乎。

    反正两家都没有要早起拜年的亲戚,无非就是中午时候会有蒋曼曼和吴元来家里一起吃饭。索性一群人玩了个通宵,一直到天边泛起明亮,旭日喷薄而出。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

    与乐宛家的热闹温馨不同,乐妙妙现在却十分的苦涩。

    家里没了顶梁柱,乐晓刚乐晓健兄弟俩也不去学校了,乐晓刚好说,马上就毕业。学校到时候也能给他发毕业证。

    乐晓健就是纯粹是逼的,家里没钱没粮。每天都是靠着兄弟俩出城捡柴火,把家里的粮票偷摸换成钱来用才勉强能过。

    一天不出去,就得饿一天肚子。

    乐晓健这段时间空下来也在想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儿。按理说,乐宛家跟他家是最亲的,父亲是兄弟,他们也是从小都熟知的堂姐弟。

    但是家里一桩桩变故,都跟乐宛脱不开关系,他能抹下脸上门,乐宛都不一定能接纳他。

    除了乐宛,剩下的就是赵小满和乐大姑家。

    赵小满是姥姥,亲缘上没的说,就是乡下户口,乐晓健不想去。

    乐大姑家是姑姑,亲情上说不上远近,平素来往不多,但好在是城市户口,而且还没儿子。

    乐晓健想,要不自己就去乐大姑家。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丁,乐大姑要是愿意,他就出个证明跟赵丽娟和乐建水脱离关系划清界限。往后他就给乐大姑养老。

    要不怎么说一家子里,父母的身教更甚于言传。

    乐晓刚遇到事就想逃跑,乐晓健遇到事也是如此。

    之前哥俩没过过苦日子,这一过下来,就觉得人生没了盼头。下乡是不可能下乡的,真下乡了他们多亏呢。

    怎么说也十几岁了,城市户口转农村容易,想要再转出来可难呢。

    至于乐妙妙,兄弟俩都觉得她最好的安排就是下乡。这不是明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