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洛舔了舔后槽牙，“谁也没有。”
李旭微微一怔，睁大眼睛，“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女朋友生气了？”
周 洛：“......”
李旭越说越离谱，周 洛一连三个没有否认，李旭这才缓缓回神，半信半疑道：“你要是真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我。”
“谈个屁，”周 洛骂道，别看他长得好看，也不乏追求者，但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没牵过哪个女孩的手。
以前是没那个闲心，后来是没有合适的。
不过现在想想他也是该在这方面多放点心思了，舍得谭翠女士总来叨扰他。
事到如此，周 洛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了，跟李旭实话实说，“就是......我最近的一些行为让我的一个弟弟伤心了，于是就想着怎么弥补一下。”
李旭：“就这事心不在焉一天？”
见周 洛不出声，抿了口咖啡，装作不在乎的又问：“什么弟弟我怎么没听过？”
“我妈认的干儿子，”周 洛琢磨了一下，开玩笑道，“哄不好大概率会被亲妈骂的那种弟弟。”
-
杨进面无表情地直视屏幕，双手疯狂地按着键盘和鼠标。
江与唐在偷偷瞄了数眼后，终于耐不住好奇心，轻轻地挪到身后的冯嘉扬旁，低头在他耳边说：“这都打一天游戏了，课都不去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冯嘉扬顺着他的视线瞅去，瞧了两眼，又将视线转回课本上，“能有什么事，这么关心你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
江与唐闻言，直摇着头，“我可不去，他脾气真要上来我可打不过。”
冯嘉扬白了他一眼，轻轻推开半伏在他身上的江与唐，嫌弃道：“别瞎操心了，有这功夫去买三份饭。”
江与唐不乐意了，“又我跑腿，那你干什么啊？”
冯嘉扬抬起下巴朝杨进的方向示意了下，“我跟他聊两句，你要不乐意我去买你聊也行。”
江与唐二话不说，转身拿起桌上的饭卡推门离开，临走前还朝冯嘉扬留下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江与唐走后，冯嘉扬放下手里的书，他走到杨进身边，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关掉了杨进的电脑。
屏幕瞬间变成黑色，杨进咬牙“操”了声，用力地把鼠标摔在一旁，“你干什么？”
冯嘉扬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杨进的气消掉大半后，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就直说。”
杨进紧蹙眉头，烦躁地吐口而出，“没事。”
冯嘉扬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背靠着衣柜门，直接问道：“他那天来找你干吗？”
杨进愣了下，仍是两字“没事”。
冯嘉扬索性不跟他废话，直奔要害，“咱俩同样半斤八两，跟我有什么好藏着的。”
这话确实管用，在静了两分钟后，杨进低声苦笑着：“他说想跟我重新试着认识下。”
冯嘉扬惊了，显然没想到对方是来求和的，可等再反应过来时又更加费解，“这不是好事吗？你两兜兜转转又转回一处了。”
杨进轻轻地摇着头。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满嘴没有一句实话。”他冷哼着，回忆道，“以前骗我说会回来，然后让我等了六年，后来说喜欢我，结果睡完就跑，现在又说想重新试试。”
他停顿了下，想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试完又说不合适，或者说自己还是喜欢女生呢？”
第37章 狸花猫
冯嘉扬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被一旁的杨进抢了过去。
他只好重新点一颗，吸了两口，才出声安抚道：“上次也许是他酒后乱性，醒来发现后悔了，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榆木脑袋也该想明白了，既然他主动来求和，不妨就再给彼此个机会。”
杨进表情微冷，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微弱的月光透过寝室的窗户打在他的半侧身子上。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积攒出大半截的烟灰，直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带着微弱的火星落在杨进的大腿上，又弹到脚边。
杨进这才回过神，抬脚踩向烟灰，鞋尖在地板上来回碾着，泄愤中又带着丁点的不知所措。
冯嘉扬见状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羡慕着说：“好歹还回来了，不像我到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
杨进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在冯嘉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上。
他心里乱糟糟地，越想越烦。
算了，那就再试一次。他心想。
-
周 洛本就一天的课程，中午还硬挤出时间替别人带了一节课，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
等他下班时，办公室里早就没了人影，周 洛拒绝了李旭的晚餐邀请，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这阵子天气骤降，格外的冷。周 洛窝在车里想起了今早听同事吐槽天气预报，连续播报了三天的大雪迟迟没来。虽没见到雪的丁点影子，但路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尤其早晚时辰。
周 洛不敢开得太快，打着暖气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下班高峰期，十分钟能动一步都算不错的。他等的实在太无聊了，打开车内广播。
正在播放的就是交通现状，多是些哪条路通畅，哪条发生事故正严重堵塞，最后提醒广大车友路面结冰注意安全，便播放起了七八十年代的歌曲。
周 洛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直接关掉。
突然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周 洛拧开水瓶喝个一大口才缓下来。
平息后，他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因为忙了一天饿得。索性也不等了，从前面的小胡同拐了出去，多开了十多公里的路程赶回家。
周 洛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乎水，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蹙紧眉头，正吐槽谁这么没眼力见，整个人便愣住。
是杨进。
周 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又看，他显然没想到杨进会主动打电话来。
在对面即将不耐烦时，他果断接通，清着嗓子率先开口，“小进。”
周 洛的声音很轻，让电话那头的杨进恍惚出神，想起了周 洛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从‘小孩’变成‘小进’，很简单的两个字，那时的他却像个傻逼一样偷偷地乐了一晚上。
单纯又可笑。
周 洛迟迟等不到杨进出声，他诧异地看了眼屏幕，再三确定对方没有挂断，才疑惑地又叫了声，“小进？”
“你那天来找我说得那些话是认真的吗？”杨进站在走廊尽头，他半倚着窗沿，淡淡地看着远处打打闹闹去洗漱的学生。
周 洛心头一紧，抓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握了一下，又缓缓松开。那天一时冲动成了笑话，周 洛有点后悔，但这并不代表他想道歉的决定是闹着玩的。
他心里明白自己做错了，也知道不该因为几句片面的话和一段没头没脑的视频就去妄断杨进的品行。
“嗯，”周 洛应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小祖宗都主动了，他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对方接受自己的道歉就行。
虽然他骨子里仍是骄傲的，这种骄傲不允许他主动向个毛头小子道歉。但这次他想打破自己的骄傲，以一种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去向这个一直都真心待他的弟弟说声对不起。
“你确定这次不是玩我？”杨进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 洛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整个都陷了进去，他从来没有想过戏弄杨进，之前质疑他下药和毒狗这两件事，他承认是自己脑子进水没整清楚就跑去问罪。
“之前那两次是哥不对，”周 洛诚恳道，“以后不会了，小进。”
堵在杨进心口的那股气在这句话出现后渐渐沉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暖流，正一点一点地灌入整颗心脏，打心底里滋生出甜味儿。
让杨进感到满足却又心酸。
他的眼皮不自觉地抖了抖，然后缓缓闭上，再缓缓睁开。
两次，周 洛还记得。
六年级的那次和高考后的那次。
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喘不上气，周 洛硬着头皮出声，“小进......”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杨进便抢了过去，“好，那我们就重新试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周 洛有些发懵，他愣了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杨进的意思应该是试着重新去认识。
他心里一喜，微微激动着，“好，试试。”
杨进轻轻地“嗯”了声，语气很平静，“不过......我有个条件。”
不等周 洛追问，他直接说道：“这次就先一点点来吧，慢慢试着接触。”
周 洛没太听懂，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累了一天理解出现了问题。不过好在这小孩总算哄好了，心里的内疚正逐渐平息，也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于是，他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杨进收起电话，他没直接回屋，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两条腿发麻发酸，才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摸烟，又突然想到烟扔在桌上，没有带出来。
最初压在心底已经消散的烦躁又一点点漫了上来，但这次更多的是因为茫然。
他一直以来都在追随，也习惯了这种方式。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恋爱，怎么样才能做好男朋友的角色。
所以他潜意识里会害怕，怕自己的热情会吓跑周 洛。
以前怕，现在同样也怕。
其实那个条件不只是对周 洛提出的，还有他自己。他想循序渐进，想等两个人同时准备好后一起品尝恋爱的滋味。
第38章 白头鹰
十二月初，连续播报了数日的大雪终于来了，周 洛推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扑来的冷风打得他浑身一激灵。他克制住撒腿就想跑的冲动，扯着笑回头跟屋内的教学主任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寒风无孔不钻，周 洛缩了缩脖子。这么冷的天，正适合窝在被窝里睡觉，还好自己下午没课。
周 洛有些兴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兴奋劲还没消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周 洛好奇地掏出来，是李旭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周 洛果断拒绝。
雪下这么大，聚一起吃顿饭不够费劲的了，周 洛心里吐槽着。
李旭自从来首都后，变得格外黏人，每天都像报道一样定点给周 洛发消息，来来回回围绕的都是那几句话。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活像个小媳妇似的，周 洛最初把这份关心归结于李旭出到首都人生地不熟，可时间久了就会让人觉得很别扭。
就好比今个一早，丁楠来管他借教案时，不小心瞥到了李旭发来的天气消息，还笑着问他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关心他。
李旭微微一怔，睁大眼睛，“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女朋友生气了？”
周 洛：“......”
李旭越说越离谱，周 洛一连三个没有否认，李旭这才缓缓回神，半信半疑道：“你要是真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我。”
“谈个屁，”周 洛骂道，别看他长得好看，也不乏追求者，但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没牵过哪个女孩的手。
以前是没那个闲心，后来是没有合适的。
不过现在想想他也是该在这方面多放点心思了，舍得谭翠女士总来叨扰他。
事到如此，周 洛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了，跟李旭实话实说，“就是......我最近的一些行为让我的一个弟弟伤心了，于是就想着怎么弥补一下。”
李旭：“就这事心不在焉一天？”
见周 洛不出声，抿了口咖啡，装作不在乎的又问：“什么弟弟我怎么没听过？”
“我妈认的干儿子，”周 洛琢磨了一下，开玩笑道，“哄不好大概率会被亲妈骂的那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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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进面无表情地直视屏幕，双手疯狂地按着键盘和鼠标。
江与唐在偷偷瞄了数眼后，终于耐不住好奇心，轻轻地挪到身后的冯嘉扬旁，低头在他耳边说：“这都打一天游戏了，课都不去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冯嘉扬顺着他的视线瞅去，瞧了两眼，又将视线转回课本上，“能有什么事，这么关心你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
江与唐闻言，直摇着头，“我可不去，他脾气真要上来我可打不过。”
冯嘉扬白了他一眼，轻轻推开半伏在他身上的江与唐，嫌弃道：“别瞎操心了，有这功夫去买三份饭。”
江与唐不乐意了，“又我跑腿，那你干什么啊？”
冯嘉扬抬起下巴朝杨进的方向示意了下，“我跟他聊两句，你要不乐意我去买你聊也行。”
江与唐二话不说，转身拿起桌上的饭卡推门离开，临走前还朝冯嘉扬留下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江与唐走后，冯嘉扬放下手里的书，他走到杨进身边，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关掉了杨进的电脑。
屏幕瞬间变成黑色，杨进咬牙“操”了声，用力地把鼠标摔在一旁，“你干什么？”
冯嘉扬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杨进的气消掉大半后，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就直说。”
杨进紧蹙眉头，烦躁地吐口而出，“没事。”
冯嘉扬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背靠着衣柜门，直接问道：“他那天来找你干吗？”
杨进愣了下，仍是两字“没事”。
冯嘉扬索性不跟他废话，直奔要害，“咱俩同样半斤八两，跟我有什么好藏着的。”
这话确实管用，在静了两分钟后，杨进低声苦笑着：“他说想跟我重新试着认识下。”
冯嘉扬惊了，显然没想到对方是来求和的，可等再反应过来时又更加费解，“这不是好事吗？你两兜兜转转又转回一处了。”
杨进轻轻地摇着头。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满嘴没有一句实话。”他冷哼着，回忆道，“以前骗我说会回来，然后让我等了六年，后来说喜欢我，结果睡完就跑，现在又说想重新试试。”
他停顿了下，想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试完又说不合适，或者说自己还是喜欢女生呢？”
第37章 狸花猫
冯嘉扬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被一旁的杨进抢了过去。
他只好重新点一颗，吸了两口，才出声安抚道：“上次也许是他酒后乱性，醒来发现后悔了，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榆木脑袋也该想明白了，既然他主动来求和，不妨就再给彼此个机会。”
杨进表情微冷，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微弱的月光透过寝室的窗户打在他的半侧身子上。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积攒出大半截的烟灰，直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带着微弱的火星落在杨进的大腿上，又弹到脚边。
杨进这才回过神，抬脚踩向烟灰，鞋尖在地板上来回碾着，泄愤中又带着丁点的不知所措。
冯嘉扬见状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羡慕着说：“好歹还回来了，不像我到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
杨进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在冯嘉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上。
他心里乱糟糟地，越想越烦。
算了，那就再试一次。他心想。
-
周 洛本就一天的课程，中午还硬挤出时间替别人带了一节课，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
等他下班时，办公室里早就没了人影，周 洛拒绝了李旭的晚餐邀请，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这阵子天气骤降，格外的冷。周 洛窝在车里想起了今早听同事吐槽天气预报，连续播报了三天的大雪迟迟没来。虽没见到雪的丁点影子，但路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尤其早晚时辰。
周 洛不敢开得太快，打着暖气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下班高峰期，十分钟能动一步都算不错的。他等的实在太无聊了，打开车内广播。
正在播放的就是交通现状，多是些哪条路通畅，哪条发生事故正严重堵塞，最后提醒广大车友路面结冰注意安全，便播放起了七八十年代的歌曲。
周 洛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直接关掉。
突然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周 洛拧开水瓶喝个一大口才缓下来。
平息后，他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因为忙了一天饿得。索性也不等了，从前面的小胡同拐了出去，多开了十多公里的路程赶回家。
周 洛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乎水，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蹙紧眉头，正吐槽谁这么没眼力见，整个人便愣住。
是杨进。
周 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又看，他显然没想到杨进会主动打电话来。
在对面即将不耐烦时，他果断接通，清着嗓子率先开口，“小进。”
周 洛的声音很轻，让电话那头的杨进恍惚出神，想起了周 洛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从‘小孩’变成‘小进’，很简单的两个字，那时的他却像个傻逼一样偷偷地乐了一晚上。
单纯又可笑。
周 洛迟迟等不到杨进出声，他诧异地看了眼屏幕，再三确定对方没有挂断，才疑惑地又叫了声，“小进？”
“你那天来找我说得那些话是认真的吗？”杨进站在走廊尽头，他半倚着窗沿，淡淡地看着远处打打闹闹去洗漱的学生。
周 洛心头一紧，抓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握了一下，又缓缓松开。那天一时冲动成了笑话，周 洛有点后悔，但这并不代表他想道歉的决定是闹着玩的。
他心里明白自己做错了，也知道不该因为几句片面的话和一段没头没脑的视频就去妄断杨进的品行。
“嗯，”周 洛应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小祖宗都主动了，他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对方接受自己的道歉就行。
虽然他骨子里仍是骄傲的，这种骄傲不允许他主动向个毛头小子道歉。但这次他想打破自己的骄傲，以一种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去向这个一直都真心待他的弟弟说声对不起。
“你确定这次不是玩我？”杨进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 洛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整个都陷了进去，他从来没有想过戏弄杨进，之前质疑他下药和毒狗这两件事，他承认是自己脑子进水没整清楚就跑去问罪。
“之前那两次是哥不对，”周 洛诚恳道，“以后不会了，小进。”
堵在杨进心口的那股气在这句话出现后渐渐沉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暖流，正一点一点地灌入整颗心脏，打心底里滋生出甜味儿。
让杨进感到满足却又心酸。
他的眼皮不自觉地抖了抖，然后缓缓闭上，再缓缓睁开。
两次，周 洛还记得。
六年级的那次和高考后的那次。
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喘不上气，周 洛硬着头皮出声，“小进......”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杨进便抢了过去，“好，那我们就重新试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周 洛有些发懵，他愣了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杨进的意思应该是试着重新去认识。
他心里一喜，微微激动着，“好，试试。”
杨进轻轻地“嗯”了声，语气很平静，“不过......我有个条件。”
不等周 洛追问，他直接说道：“这次就先一点点来吧，慢慢试着接触。”
周 洛没太听懂，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累了一天理解出现了问题。不过好在这小孩总算哄好了，心里的内疚正逐渐平息，也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于是，他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杨进收起电话，他没直接回屋，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两条腿发麻发酸，才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摸烟，又突然想到烟扔在桌上，没有带出来。
最初压在心底已经消散的烦躁又一点点漫了上来，但这次更多的是因为茫然。
他一直以来都在追随，也习惯了这种方式。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恋爱，怎么样才能做好男朋友的角色。
所以他潜意识里会害怕，怕自己的热情会吓跑周 洛。
以前怕，现在同样也怕。
其实那个条件不只是对周 洛提出的，还有他自己。他想循序渐进，想等两个人同时准备好后一起品尝恋爱的滋味。
第38章 白头鹰
十二月初，连续播报了数日的大雪终于来了，周 洛推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扑来的冷风打得他浑身一激灵。他克制住撒腿就想跑的冲动，扯着笑回头跟屋内的教学主任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寒风无孔不钻，周 洛缩了缩脖子。这么冷的天，正适合窝在被窝里睡觉，还好自己下午没课。
周 洛有些兴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兴奋劲还没消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周 洛好奇地掏出来，是李旭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周 洛果断拒绝。
雪下这么大，聚一起吃顿饭不够费劲的了，周 洛心里吐槽着。
李旭自从来首都后，变得格外黏人，每天都像报道一样定点给周 洛发消息，来来回回围绕的都是那几句话。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活像个小媳妇似的，周 洛最初把这份关心归结于李旭出到首都人生地不熟，可时间久了就会让人觉得很别扭。
就好比今个一早，丁楠来管他借教案时，不小心瞥到了李旭发来的天气消息，还笑着问他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