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听了好一会依旧是听不到任何动静,难道里面真的没人?

    许辉卢踌躇了下深深吸一口气再次壮着胆子将门轻轻推开。

    里面很黑,窗帘拉着,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会才渐渐看清里面的摆设,和普通的卧室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东西更少了一点。

    他扫视了一圈忽然心头一震!

    许辉卢看到在最里面的那个椅子上模模糊糊坐着一个人。

    里面居然有人?!

    为什么刚才他听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许辉卢顿时不敢动了,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那里坐着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睡着还是冷冷地盯着他。

    双方僵持了一会,坐在那里的人依旧是没有动静,许辉卢怕着怕着突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伸手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扳手和刀后悄步朝那人走去,他想,如果这人敢喊,他就一扳手下去弄死他。

    许辉卢从小是做苦力长大的,手劲比一般人要大的多,他一边走一边想,也许他下死手后那人能直接被他敲出脑花来,这么一想他又感慨,还好里面比较黑,他看不清这么残忍的一面,也看不清对方临死狰狞的样子。

    不过里面真的太黑了,窗户还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散发着刺骨的冷意,许辉卢打着寒颤从心底开始发冷,这里的黑,黑得他心慌。

    许辉卢做了他人生中从来没做过的一件事,他打开了手机。

    一个贼,在偷东西的时候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光。

    那是个直板老式手机,早就被淘汰的那种,在黑暗中亮着微微的光勉强照亮屋里一小块地方。

    许辉卢就这么举着手机一手紧攥着扳手一步一步朝那人走去。

    他看到一个很消瘦的背影靠在椅背上,微垂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

    许辉卢忽然放下心,这个姿势太适合他搞偷袭了,他稳了下心神握着扳手的手举起来打算直接冲过去狠狠敲下,可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咚”的一声关上,那一下声音特别的响吓得他手一抖手机和扳手直接掉了下去。

    他的手机在地上滑出去好远,许辉卢赶紧蹲下去找,还好是亮灯的那面朝上,他快步挪了几步上前打算伸手去够,结果还没等他摸到就感觉脸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一片。

    许辉卢定睛一看,正是椅子上的人垂着的手,修长、白皙,原来自己已经跑到了对方的身边。

    许辉卢摸了摸脸心里“砰砰砰”直跳,甚至顾不得去捡自己的手机,坐在地上挪着后退好几步。

    那种凉太“冰”了,好似没有温度一般。

    好像好几年前他去挖坟碰到的那些尸体一样。

    许辉卢目光盯了盯在对方椅子边的手机,在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他,这个人特别的年轻大概十几或者二十出头,睫毛纤长微蜷显得特别脆弱又无害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

    许辉卢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惧感。

    这个人太白了,白得毫无血色,白得……不像个人。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大约有两分钟时间,许辉卢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他发现这个人完全没有呼吸的痕迹,那胸口没有起伏,而房间里太静了,静到他能听见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许辉卢感觉他就好像在面对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和那些躺在坟地里安静腐烂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那是死亡才有的宁静!

    也许是不死心,他喘了几口粗气后迅速爬起来,然后伸出一根食指打算去探对方鼻息,不得不说在某一方面许辉卢真的是个胆大的人。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比如对方真的如他所想没有呼吸,或者说对方就是个死人,他可能手刚过去这个年轻人就会从椅子上倒了下来,也许背后还会咕噜咕噜冒着鲜血。

    很多很多想法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当他弯腰靠近时,眼睛突然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对方毫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刹那间,许辉卢仿佛看到了万象地狱

    他几乎吓到失声,脚下当即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向一旁倒去。

    同样,他也想到无数血腥场景,甚至对方也许会化为怪物狠狠咬他一口将他撕成碎片。

    前半生偷窃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样上演,许辉卢感觉自己在腾空处于失重状态四周全是雾蒙蒙的。

    第7章 06

    富华小区b栋503闹贼了,听说小偷还被吓到尿裤子整个人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这个事在小区里面被传的沸沸扬扬,不过大多都是在说那个小偷不长眼,顺道再小心翼翼瞥了503一眼嘴上小声念叨,偷哪不好偏偏进了那户“凶宅”。

    江木一如既往地淡定,除了回应警察时不时的问话之外并没有怎么出去,周围的邻居见瞧不见什么八卦慢慢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