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柯一手撑着坐起身子, 扭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人?正坐在地上手里还时不时挥动?着一根细铁链。

    与江木分别不过几个?钟头, 此刻他却觉得恍如隔世般。

    “这是哪?”

    江木头也不回地说:“地底, 我们摸到祭祀的地方了。”

    萧文柯刚想站起来剧烈的头痛又席卷了他, 他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不是对着江木问的,它?更像一句自问, 果然很快萧文柯就叫道:“对了,萌萌!江木, 你?见过一个?女?生,女?……她……”

    他停顿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

    江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说的是个?女?鬼吧,穿连衣裙的?我见了。”

    “女?鬼”二字仿佛针一样一下子刺进萧文柯的内心,他抖了两下然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蔫的,“她……真的死了?”

    黄鼠狼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只有江木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很敷衍的回复了他。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彼此之?间再没人?开口。

    这个?祭祀的地方和地道里一样是由?几个?烛台围着的,幽幽烛火虽然不能完全照亮,但勉强让人?看清楚轮廓还是做得到的。

    过了良久,萧文柯出声打破沉寂,他问:“萌萌她是怎么死的?”

    “失血过多,”江木扭过身子微微歪头看着他又道,“她被人?重击偷袭,凶手以?为她死了就将她分尸处理,但其实她被分尸的时候还活着,可惜挣扎的幅动?太小被凶手忽略了。”

    之?前就说过江木说话的语调很冷静,清清冷冷的比读新闻稿好?不了哪去,而且他总是能将自己置身事外,这就显得很不近人?情,当听他说话的人?是死者的亲友时,他就会变得格外讨厌。

    萧文柯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段萌萌死了,他一方面震惊万分,另一方面又十分悲痛,可这种情感好?像不能和江木共通,他还是那?样冷清毫不关心,像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萧文柯从他的话语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一种看热闹的戏谑,这令他一瞬间很愤怒。

    “我知道你?很厉害,像这种事情,你?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我恳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江木淡淡道:“抱歉。”

    不轻不重的一句道歉更像根满带恶意?的导火线,几乎刹那?间就点燃了萧文柯,“我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我也算是朋友……”

    “我也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他的话被江木轻飘飘一句打断,心中那?股气愤也突然戛然而止,他愣愣地对上那?双淡然的眼睛忽然心有余力不足感觉无力又难过:“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你?知道来这岛上的都是什么人?吗?”江木岔开话题发问。

    “什么?”

    “凶手,以?及凶手的亲友。”

    萧文柯蹙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江木双手撑于身后以?一种很休闲的姿势淡淡看着他,“说明上岛的游客都是被精心挑选的人?,游客就是凶手。”

    “幕后人?先将厉鬼们收集起来,然后同他们做一场简易,接着再把?残害他们的凶手集中送到这个?岛上助他们报仇,最开始酒店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就是这么死的,你?瞧,看见这时不时飘过来的东西吗?”

    他指了指空中透明又闪着光的不明物体,萧文柯呆呆地点下头,江木又道:“这就是报酬,厉鬼们报了仇,心愿就了了,化为干净的灵体,而被杀的凶手就成了这里最爱的负面情绪被阵吸收。”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萧文柯,在他没跟段萌萌走?之?前岛上确实被成片的厉鬼围追堵截,顾不得想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或者大局,他急忙问:“这些灵体现在不断出现,岂不是说明上面正在发生屠杀!”

    江木点点头,萧文柯脸色一变突然扑上来紧紧按住他的肩膀,“那?赶紧走?啊。”

    “去哪?”

    “上面,沈龙他们还在上面呢。”

    江木不说话也不动?任凭萧文柯拽着他的衣领,模样似乎对他的话还有点好?笑的意?味,萧文柯怒道:“为什么不上去救人??!一百多个?人?啊还有小孩老人?,就这么被杀吗?”

    瞧见江木仍旧不为所动?的表情,他脸忽然沉了下来,萧文柯将手放开向后退了两句咬牙切齿道:“你?不愿意?,你?就是想看着他们去死,那?可是人?命!你?就这么冷血?”

    “我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人??”

    萧文柯并没有触怒江木,他还是那?个?样子甚至在灵体飘来的时候还能不慌不忙用铁链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