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醉月楼是你家的产业,还得请你派人护着她些,我不在,寻个由头,莫叫她献舞了。”

    苏岱侧头瞧他,低声道:“便是你不说,这我也明白的。”

    不觉二人已来到陇春茶坊楼下,见林万宗与他的小表弟一般姿势倚着算账的柜台,神色迷离。

    “定定地瞧什么呢?”李岩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嬉笑道。

    笑面人,最难猜。

    林乐时闻声抬眼,精神了些,拍拍身旁那人,“林万宗,你客人到了。”

    林某人稍愣一会儿,回过神来,走到二人跟前,面露苦涩道:“岱兄,岩兄,我可能是病了。”

    苏岱不解,“怎么回事?”

    “上楼再说,上楼再说。”林万宗神神秘秘搭了二人的肩膀往楼上去,林乐时跟在身后。

    待四人坐下,李岩正开口要问,那人抬起食指往嘴边一比,“嘘”。

    惹得人一头雾水,只有小表弟无奈扯了个笑,像是习以为常。

    “平时咱们能不等张载明,今日性命攸关,必须得等他一等。”林万宗自言自语,给自己斟了杯茶,透过窗外盯着街巷。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是聚齐了人。

    三人不明所以的瞧着林万宗,那人左顾右盼,低声道:“哥哥们,我怕是得了相思病了。”

    一桌人除了小表弟,先是一怔,而后齐齐捧腹大笑。

    “我没开玩笑,你们可真过分。”

    张载明顺了顺气,“敢问是哪家姑娘?”

    林万宗蓦地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不知男女。”

    “你,没见过人?”李岩支着桌子,断续道。林某人摇摇头。

    苏岱接着开口,“那这相思从何而起?”

    “这便是我的重点了,前些日子,我在茶楼后院捡到一只绑着花笺的鸽子,字迹娟秀又带些狂放,原以为写些什么诗情画意之句,谁想写得是‘午膳好想吃肉啊’,叫我一时捧腹。”

    “兴起回了个‘茄汁牛腩’,而后陆陆续续来往了一月,可眼下,眼下已三日没来消息了!”

    林万宗越讲越激动,桌上人知他认真,若是再大笑约莫要伤心了,因而强憋着笑意,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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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欢欢喜喜又是一天呐~

    话说我白月光那篇预收涨了两个收,尖叫!

    我何德何能啊,能拥有这么棒的小天使!

    冷静冷静,继续加油呀!

    第23章 饯行宴微醺有人接

    林乐时先接了话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别丢人了,人家拿你当厨子呢!”

    那人轻叹一声,“我亦不知为何,叫个天天想吃这想吃那的家伙,扰得日日都得去厨房看看菜。”模样烦忧。

    “许是这几日,那人吃得不错,是以便不再问了么?”李岩收敛了笑意,温声开口。

    林万宗抬眸,悲戚的瞧了三人一眼,又叹一声,“算了,你们个个不离娘子,哪里经历过相思之苦呢?”

    张载明清了清嗓子,“这‘相思’二字,我还是有些体会的,自见过你嫂子一面,日日心惊胆战,怕叫人抢先去提亲,那几日大约就如你这般。”

    林某人来了精神,雪亮的目光落在张载明嘴上。

    “不过,小弟呀,你那大约是一时习惯改不过来,因而这几日常常惦记,并非相思。”

    此话一出,这人一怔,仔细思忖,顿了顿道:“大约有理。”

    场面安静下来,苏岱开口打趣,“想来你惦记的不是那寄花笺的人,是盼着有人问你三餐吃什么罢。”

    众人轻笑,林万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菜备下了,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店里的小二陆陆续续上齐了菜,留几人相谈。

    “今日约在此处,是有件事要说”,李岩声音平静,不带情绪,“我与苏岱,要去一趟泰都,归期不知。”

    林万宗与张载明夹菜的手忽地收回,微微愣了愣。

    “何日启程?”张载明正襟危坐道。

    “后日。”苏岱打量一眼二人,吐出二字。

    林万宗垂眸看手,“怎么不早些说呢?”

    “你二人知晓了,约莫要撇了家中事,随着一道去,我二人办完事就回,日后仍有机会,莫要担心。”苏岱说得不疾不徐。

    小表弟闷头吃菜。

    四人从来默契,你说起往事我便听,你未提起我闭口不问,意见相同则应和,相左则和而不同,这般关系总是舒心的。

    “早知是饯行宴,我该多备些菜的。”林万宗有些委屈道。

    李岩浅笑一声,“吃罢吃罢,瞧你那想心事的模样,可是有两天未好好用饭了?”

    气氛和缓下来,推杯换盏,慢饮小酌,不觉浓墨铺天,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