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拿了包纸巾,拆开给她把弄脏的脸擦干净。

    阿尼亚闭着眼睛,用脸蹭纸巾,有点痒,她咯咯笑了起来。

    小孩子郁闷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已经忘记了作业又回来的悲痛事实。

    “关东煮,关东煮,要吃关东煮。”

    自选关东煮的台子很高,阿尼亚指挥着扎普帮她装要吃的东西。

    “鸡蛋鸡蛋!肉肉肉!”

    扎普一脸嫌弃,装好之后将纸杯子塞给她。

    阿尼亚踮脚将装着关东煮的杯子放在桌上,张开双手去看坐在旁边的五条悟,翠绿的眼膜水汪汪,像小狗一样,正对着五条悟眨巴眨巴。

    “五条哥哥,抱抱。”

    五条悟伸手,一掌摁住阿尼亚的脑袋,差点被她脑袋上的黑角发饰戳到。

    脑袋顶顶上的呆毛被压塌,阿尼亚扭动身子想要从五条悟的魔爪上逃离。

    “大坏蛋,你松开我!”

    从五条哥哥变成大坏蛋,只需要一秒。

    “放开她。”

    伏黑惠就这样看着五条悟,一动不动。

    “我要是不放你怎么办?”五条悟低头去看他,好奇他会怎么做。

    伏黑惠冷着一张脸走进,抬起脚,恶狠狠地踩住五条悟的脚尖,还碾了碾。

    五条悟笑容僵住,没有防备小孩子开启无下限被结结实实踩了一脚。

    这个臭海胆用的力气也太大了,还专门彩脚尖,指甲肯定被踩青瘀血了。

    好痛!

    五条悟松开摁着阿尼亚脑袋的手,一把揪住伏黑惠的头发尖尖。

    他呲牙咧嘴一脸凶相:“臭小鬼,你敢踩我?”

    伏黑惠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视线下移,缓慢抬起脚,又踩了他贴在椅子边的另一只脚。

    不好意思,他还敢。

    五条悟吃痛松开了他。

    扎普单手将阿尼亚抱上椅子,让她吃东西,还不忘及时给五条悟送来嘲讽:“银发猴子,你三岁吗?还和小孩子计较。”

    五条悟不耐烦道:“走开。”

    手机响了。

    五条悟和扎普看到来电人同时沉默了。

    “你接。”扎普推脱道。

    五条悟拒绝:“我不接。”

    扎普:“你觉得不接回去会怎样?”

    五条悟想了想:“有两个后果。”

    扎普:“什么后果?”

    五条悟:“被冷气冻死或者被光箭射成筛子。”

    扎普哭丧道:“我不想接。”

    五条悟:“真怂。”

    扎普将手机往五条悟那里一推,急忙道:“我怂,勇者你接。”

    五条悟拿起手机:“接就接。”

    刚接通,五条悟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月的冷气顺着听筒飘过来。

    他抖了下身子,“喂”了一声。

    “五条悟,立刻回hl咒术联盟。”

    对方一句废话也没有。

    扎普指了指阿尼亚,五条悟立刻秒懂,他道:“我们先送阿尼亚回武装侦探社。”

    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半个小时。”

    “太……”

    短字还没说出,对方就挂了。

    扎普一口气吐出蹲在地上:“太可怕了这气势。”

    五条悟哼哼两声:“有这么可怕吗?”

    扎普戚戚然道:“月除了老师对谁都是一张冷脸,从不多废话,惹他不满,闪着光的尖利箭矢就抵在你眼前了。”

    扎普抖了下身子:“算了,不说了,回去后肯定又要被开会教训了,上头那些老东西真烦人。”

    五条悟点头:“我认同,就那个那个谁……保守派的老顽固,我上次被叫去开会劈头盖脸对着我一顿批评,我直接怼了回去,气的他胡子都翘起来了。”

    扎普:“哪个谁?”

    五条悟形容道:“就那个穿着黑t恤耳朵上打了个好几个耳钉还背着个电吉他的那个谁。”

    五条悟的形容很有指向性,扎普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道:“你说的是乐岩寺嘉嘉伸,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古板的样子,其实是个乐队队长,我以前看过他们乐队的演出,玩的可野了。”

    五条悟有些不信:“玩乐队的人思想这么古板?”

    “这有什么,你知道的……”扎普手指点了下脑袋,神神秘秘道,“咒术师大多都有病。”

    五条悟老实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扎普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个大神经病。”

    这两人吵架特别下饭,阿尼亚没一会就把关东煮给吃干净了。

    她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揉揉肚子。

    “爸爸怎么还不来啊……”

    挂在门边的风铃响了,阿尼亚转头往门口看去,她瞬间跳下椅子,往门口奔去。

    国木田接住她,沉着一张脸十分难看。

    “跑这么快摔倒了怎么办?”

    国木田脸上多了些胡渣,眼下也染上了乌青,看起来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