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摇扇朗笑,毫不掩饰自己这爱拈花惹草的毛病。

    可一对上沈淮宁沉肃的眸子,他敛笑而过,收起折扇,无奈道:“罢了!你真是无趣,这小姑娘天天跟你待在一块岂不闷死。”

    “你想多了。”沈淮宁抿了口茶,“她可忙着,每天就钻进一堆不知从哪里买来的便宜旧书,和我娘一样,写些尽让人看不懂的药方子,今天还要去逛街市,打算开间医馆......”

    可这些,她通通都没跟他提及。

    沈淮宁说着,依旧是面色不平不淡。

    可穆清远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以扇面遮脸,怎么感觉这语气中竟还多了几分怨怼......

    沈淮宁握着茶杯的手重了几分,奈何伴随着廊檐的青铃作响,他捕捉了一丝渐行渐远的鸣叫,转眸看去,长羽展开,朱瞳微瞪,海东青直直地张开翅膀落到廊厅下。

    这是兰青的海东青?

    不多时,急声步步而来,袁青木颔首道:“穆大人,颜烟姑娘传人来报,春意园出事了。”

    说着,他复又朝沈淮宁说道:“是有关夫人的。”

    ***

    春意园,与御街外的和煦热闹喧嚣不同,此处壶形灯长明,丝竹悦耳不停,昼夜不分,来往皆是推杯换盏,沉浸在温柔乡的呢喃轻问。

    亭台楼阁间,时不时响起娇媚的招呼声,妆容艳丽,衣着繁复,勾起人那么点小心思。

    于楼阁台阶上,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大汉抱着许明奚上楼,怀中昏迷的她却觉着全身酸软无力,心下隐隐涌着燥热,满目皆是纸醉金迷,乱花迷人眼,浓郁的香粉几乎害人心智,隐隐听到恶心的挑逗厉声。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推,蒙在头上的头纱落下,半张脸露在外面,却被侍卫一只手又给按了回去,她也终是脱了力,不得动弹。

    奈何不远处歌舞齐奏的厢房,一位身着青云白鹤长袍,腰佩金鱼袋的男子却在转眸瞧见这一幕,只此一眼,心下竟晃了下神。

    奚儿怎么会在这里?

    “诶呀!黎大人,你不会是快要成婚了就来喝闷酒吧!不如我陪你喝。”

    “我也要,我也要!”

    在旁的莺莺燕燕争相斟酒,黎闻天嘴角微扬,凤眼眼尾挑起,满含柔情。

    随即亲昵地抚着姑娘们的下颔,温声道:“那今天你们可要好好伺候本官,以后成婚了可没那么容易来陪你们完了。”

    说罢,但浮一大白,一杯酒下肚,讷讷地看向这眼前的歌舞笙箫。

    怎么可能是奚儿,她现在应该在天宁山村里,又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侍卫大汉将许明奚带到最偏远的一处厢房,而后合门而去。

    烛泪堆叠,贵妃榻上软罗可做层层雪浪。

    许明奚半张红润的小脸埋在枕席处,鸦羽睫毛不停地颤抖,眉毛皱成一团,唇若朱砂,面似彩霞,青丝缠绕下如被蜘蛛丝网缠绵,凌乱满榻,衣衫微敞。

    “嗯唔......”

    娇软的闷哼响起,身下燥热愈发难耐。

    屋内点了合欢散,效用甚重,眼泪湿湿嗒嗒地落在软塌如墨花般晕染。

    许明奚用银针刺向穴道,让自己变得清醒过来,这才稍稍存了力,撑起身子,不料脚下一软又滚到床下。

    她得赶紧逃出去,将在今日所见之事告知沈淮宁......

    倏地,木门大开,吓得她的心几乎漏掉一拍。

    转身看去,沈善则推门而入,吊梢眉岔开,三角眼倒着,满脸血气充盈,脖颈吻痕覆上,眼底尽是恶浊的欲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许明奚。

    合门掩去,许明奚吓得往角落去躲,抱膝缩成一团。

    “沈善则,你别过来!”

    弱得跟猫儿的声音丝毫对他构不成威胁。

    沈善则咧嘴一笑,踱步到桌边,极尽享受地闻着这散发出来的合欢香。

    “婶婶在这叫也是没有用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果不是佛堂不方便,早就在那办了你,现在这地方不就更合适来调情嘛!”

    不多时,隔壁传来咚咚声,丝丝密密的娇.喘随风而来,吹散许明奚额间的冷汗。

    “郎君再快点!这磨人的功夫快受不了了,嗯唔......”

    “好,都给你,今天本大爷就让你尽兴个够!”

    男女此起彼伏的声音原封不动地传入,许明奚又羞又臊地攥着衣襟,满脸惊恐失色,蜷缩在一角颤着,却仍抑制不住发出闷哼。

    沈善则步步走近,年少的面容却染着几分血气,“婶婶怕什么,侄儿会好好对你的!就跟他们一样,会让你尽兴的!”

    “不要!走开!”

    许明奚逼退到壁柜后,随手拿起什么向他砸去,玉瓷尽碎,碎片划伤沈善则脸颊,鲜血展露,他眸中顿时凶光隐现,恶狠狠瞪着这倔强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