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辞:“......”

    可他也转头盯着白见贤:“你嘴唇怎么破了。”

    白见贤手一抖:“我..我上火...”

    林莫辞不作他想:“噢....”

    过了一会儿,他们一起看见许梓言冲过去完美的跳过了横杆,姿态优雅,跳的高度也几乎跟陈惟晚差不多。

    林莫辞拍了拍白见贤:“你老婆真棒。”

    然后他就看见跳高完的许梓言远远的看过来,视线如激光一般打在他放在白见贤肩膀上的手上,吓得他赶紧把手握成拳,缩了回来。

    白见贤叹口气,挠了一下头发:“其实...我不知道还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林莫辞看他为恋情苦恼的样子,体贴的唱道:“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白见贤:“他...他真的是alpha....”

    林莫辞吸了一口凉气。

    白见贤崩溃的把憋在心里的话跟林莫辞一股脑倾诉出来:“而且他信息素是烟味儿的。”

    他虽然一直说,自己不在意性别,不在意信息素,可是在真的发现许梓言的信息素味道其实是七星蓝莓爆珠的烟味儿后,整个人都炸了,生理‘性的就想后退百步。

    听他说完,林莫辞也愣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白见贤这辈子唯一受不了的味道,就是烟的味道。

    他从小有个关系很好的舅舅,奈何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癌走了,那个人吸烟上瘾,白见贤去见他最后一面时,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那之后,白见贤消沉了许久,从此一闻到烟的味道就生理性的抵触,非要捂住鼻子或者戴上口罩才行,或许这也是他后来学医的原因。

    失去亲人造成的精神创伤,林莫辞最理解不过了。

    更何况,alpha之间本来闻到彼此的信息素就是件十分不愉悦的事。

    再怎么喜欢,也很难熬过这道坎。

    林莫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他仰头看天,见白云悠悠,聚散无常,只觉得这就如同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明明前途未卜,却又最容易相思缠身,整日皆是迷茫烦恼。

    ......

    索性高二下学期开始,整个学业都变得越来越重,他们几人都没闲工夫花太多时间耗在恋爱上,更多的交集都基本是在从前往后传试题。

    林莫辞敏锐的发现,陈惟晚做学校下发的试题的频率变得很高。可从前他明明把时间都放在了刷竞赛题以及准备自主招生的题目上,很少刷学校课本上的题。

    也因为这样,临近期末时,陈惟晚直接一骑绝尘,成绩放在整个a城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林莫辞不由得纳闷,既然想去特招班,又花了那么久参加竞赛,为什么还要这样?

    而除了林莫辞成年礼那天以外,陈惟晚也一直忙到没时间和林莫辞腻歪,只有利用闲暇时间才能调戏林莫辞几句,却从来都是只撩不负责,根本不做到最后。

    真应了那群迷妹口里的“禁欲”。

    久而久之,林莫辞自己先坐不住了。

    他甚至开始思索,是不是第一次时自己做错了什么。

    暑假开始,他照常锻炼完以后跟着陈惟晚回家洗了个澡,两个人都极守规矩的刷题到了深夜,才终于放下了笔。

    陈惟晚摸着他的头说道:“我暑假要去别的地方,不能留在a城。”

    林莫辞脸上写满了不舍,可也十分体谅道:“去参加特招班的自主招生吗?”

    陈惟晚顿了一下,点头道:“嗯,我明天....”

    四下安静,隐约只能听见楼下蟋蟀的声音,夏季浓长,屋里的空调风来回转了圈,林莫辞望着即将分别的恋人,实在忍不住,没听完就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吻了没一会儿,两个人都热了起来,林莫辞急着想验证对方到底是不是嫌弃自己第一次时哪里没表现好,十分主动的搂住了陈惟晚,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腺体。

    陈惟晚单手将他捞到了自己的腿上,随后听见林莫辞在他耳畔说了声“哥哥”。

    林莫辞主动地亲他,抱他,还红着脸抓他的衣服,问他“可不可以给个标记”。

    满桌的书与试题被推乱了,有几本“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一张草稿纸被林莫辞细白的手指攥紧了,混着衣服被拉扯的 声,发出了几许杂音。

    他被陈惟晚抱着放倒在了桌子上。

    回想起当时的疼痛,他又紧张起来,说了句:“这次能再轻点吗?”

    陈惟晚呼吸微乱,可也垂着眼看他:“不怕,就是个临时标记。”

    “为什么?”

    林莫辞原本几乎要整个倒在桌子上,听完却直接坐直了身子,不乐意道:“为什么还不能完全标记,是我哪里不好吗?我..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忍疼....”

    看他面上着急的样子,陈惟晚却叹口气,摸着他的脸说:“那好吧,可以做,但不做完全标记。”

    他说罢开始脱衣服,那副纠结的表情竟让林莫辞品出了几分“赶鸭子上架”以及“例行公事”的意味。

    靠!

    林莫辞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对方这个态度。

    “不做就不做,谁稀罕。”

    于是他跟陈惟晚第一次发了脾气,还钻去了隔壁房间自己一个人睡觉。

    【作者有话说:请把“陈惟晚是不是不行”打在公屏上。

    。

    】

    第108章 暂别与重逢

    陈惟晚在外面敲着门:“小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勉强就不要做!”林莫辞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晚安,陈惟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直呼陈惟晚的全名,话里话外都是明晃晃的不满意,可惜这个房间又是反锁了没钥匙的那种,陈惟晚只好无奈的继续敲门:“不是勉强,真的不是,完全标记要慢慢来。”

    林莫辞本质上仍是个omega,总是难免在某些事上格外在意,他坐起来,隔着门质问道:“你是不是睡过了就觉得我不好了。”

    陈惟晚:“.......”

    恰恰相反,他是食髓知味,却又觉得忍着中途停下不能完全标记实在痛苦,这才干脆一直不再提起。

    说真的,从以前到现在,林莫辞很少在他面前闹脾气,跟他在一起以后整个人像是收起了爪牙,乖巧听话到了极点。

    所以导致,林莫辞一旦闹别扭,他就会特别懵,不知道怎么哄。

    陈惟晚在门口喊道:“你怎么会不好,你先出来。”

    林莫辞听的心软想出门,可是想到出去后对方还是不会完全标记自己,还一副勉强的样子,就觉得晾上陈惟晚这个混蛋一晚上也没什么。

    他说:“我不生气了,你也回你屋睡觉吧。”

    陈惟晚拿他没辙,只好点头道:“你晚上不要踢被子。”

    说罢,他仍然担忧的摸了一下门,无奈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旦面对情绪稍微不好的林莫辞,下意识的就想花钱买东西解决问题。

    所以他躺回去后就抓紧在网上搜刮着下单。

    真走了?

    林莫辞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听见陈惟晚真的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反倒更不乐意起来。

    真回自己房间了?!

    就...就不知道再哄一句就可以搂着睡了吗?!

    他仔细回忆,发现除了那次发病弄伤了他以外,陈惟晚还真没在他面前低头道歉过。

    林莫辞十分郁闷的在门上踹了一脚,想要认怂出去坦白心迹跟陈惟晚一起睡,可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回到床上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宋晴初。

    林莫辞:宋姐...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他是个omega,但是他的alpha,不愿意完全标记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原来你是omega啊,哇哦,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林莫辞:....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宋晴初:fine,所以陈惟晚不愿意完全标记你?!

    林莫辞:是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不是你的一个朋友吗?

    林莫辞:886

    宋晴初: 稍等,不开玩笑,就事论事哈,我觉得在自己的omega面前没人能忍住吧,除非他不行。

    林莫辞:........他不是不行...吧。

    宋晴初:完全标记要成结,有的alpha可以做,但不能成结,这是特殊疾病,你不试不知道的,就是没想到,陈惟晚看着这么猛,竟然不行。

    林莫辞:.......

    他关了手机,翻来覆去一整晚,第二天醒了时却看见陈惟晚收拾好了行李。

    林莫辞上去拦住他:“你去哪?”

    陈惟晚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自主招生,去s城,昨天没来得及说,我今天就得出发了。”

    林莫辞立刻万分后悔起来,早知道陈惟晚今天就要走,他是绝对不可能挑昨晚跟陈惟晚闹小脾气的。

    所以他低头抱住了陈惟晚,依依不舍道:“昨天都是我的错。”

    “没事。”陈惟晚回抱了他,“回来都补上。”

    可林莫辞还是抓着他的手,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看着他要往外走就一直拉着他:“你...你记得没事就跟我视频聊天啊……”

    陈惟晚笑道:“你也报了班要训练,都挺忙的,而且这次是全封闭的,我不能开手机。”

    这句话让林莫辞心底一沉。

    那岂不是两个月,都不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