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笑着摇头:“一般而言,一府的王妃与侧妃天然对立,即便不是仇敌,关系也只能说是平平,少有我们这般关系好的。所以正常情况下,辉发那拉家送来的礼物也应当是挑不出错就够了,谈不上用心与否。”

    张樱好笑:“弘晖与辉发那拉家的小姑娘这段时间都一起出去多少次了?他难道连这点儿基本的关系都不提点那小姑娘?”

    福晋笑着点头:“四爷正是看出来了,所以才生气呢。”

    张樱:“???”

    福晋笑道:“跟弘晖一比,也就送送礼物的星德是不是就显得没那么用心了?”

    张樱顿了顿:“我记得茉娅琪好像还在孝期,是不能随便出去的吧?而且茉娅琪本也是嫁回福晋娘家,乌拉那拉家的情况福晋应当早就告诉了茉娅琪?”

    “正是呢,所以我才说四爷发了顿邪火。”福晋无奈,“他估计也是着急,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谁也不知道准噶尔那边的局势到底如何发展。万一策妄阿拉布坦发现消息被泄露了,提前发动叛乱……”

    张樱皱眉:“茉娅琪还在孝期呢。”

    福晋摇头:“皇上赐婚,谁管你孝期不孝期?又不是没解决办法。直接把茉娅琪记在我名下不就不需要守孝了?”

    张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不一定轮到茉娅琪的,其他家还有那么多姑

    娘呢。”

    福晋没有多言,毕竟他们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樱却将此事记在了心里,迟疑没多久,她到底还是给蒙古那边写了一封信。

    她决定,将准噶尔那边的草场,给烧了。

    -

    常年驻扎在蒙古的,是钱亿的二儿子。

    他性格爽朗,与许多蒙古部落的王公贵族都有着不错的交情,所以当初在分配几兄弟的去处时,他便被派来了蒙古。

    不过此时钱二并不在蒙古,而是已经启程去了新疆。

    留在蒙古这边的,是钱二的大儿子,今年已经十四的钱明。

    收到信的,自然也是钱明。

    钱明的性子与父亲如出一辙,与当地的小孩儿处得相当不错,基本上算是个孩子头儿了。

    所以在接到张樱来信之后,钱明几乎没思考多少时间,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烧东西这种事儿,再没有比小孩儿更不引人注意的了。

    他立刻以探查牧民今年养殖牛羊情况为由,带人赶到了准噶尔部族,还特意带上了几个小孩儿。

    在当地待了没两天,准噶尔草原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地牧民都要疯了。

    不过一天的调查,准噶尔的牧民就发现了这场大火的原因。

    他们发现,草场的火焰会烧得如此剧烈,完全是因为每隔一段距离,地上就有大量的油脂落在地上,而且在他们的牧场边界线,还被人挖出了一条光秃秃的空地,火势根本蔓延不到草原之上。

    他们很轻易就得出了结论:有人蓄意纵火!

    可是谁会见不得他们好呢?

    在大部落们纷纷定居之后,连最小的部族都可以占据一片还算不错的牧场自己种草养牛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过得好不好也不再是看部族的人口与实力,而是看你勤快不勤快,只要勤快,即便是小部族都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部族根本就不可能出手,平白惹来他们准噶尔的仇视。

    可不是其他部族,又会是谁呢?

    这时流言四起,都说策妄阿拉布坦贼心不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想去攻打西藏。但又因为大家都

    过上了好日子,已经没多少人愿意跟着他搞事儿,所以他对上对商队非常不满,对部族耽于享乐的牧民们同样非常生气。

    虽未明言烧草场的是策妄阿拉布坦,但牧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群一年丰收希望直接破灭的牧民们,直接将策妄阿拉布坦及其心腹全部给绑了,并连夜送到了清军驻扎的地方。

    策妄阿拉布坦:“???”

    等发现自己被牧民送到清军军营之后,策妄阿拉布坦整个人都傻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牧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牧民们群情激奋之下,纷纷指责他将牧场给烧了。

    策妄阿拉布坦:“……虽然我确实对大清的商人很不满,也觉得你们安定的生活腐蚀,已经彻底失去了在草原上与狼鹰厮杀的勇气,但烧草场的人真的不是我!”

    牧民们根本不相信!

    就是你烧的!

    除了你,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动机!

    策妄阿拉布坦:“……”

    他真的是百口莫辩,只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清军白捡一个战功,都快高兴疯了,当即对牧民们表示,会回去请示陛下,请陛下为他们寻找另一个水草丰美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