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迅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湄面目扭曲,嘴硬道:“你不客气个试试啊!你当我是谁?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这拳击馆今晚就倒闭!”

    沈容余光瞥见休息室里偷看的小朋友们,忍住了还她一巴掌的冲动,只加重了捏她的力道。

    林湄痛得咬牙,怕丢脸,强忍着疼痛挣开沈容:“我儿子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你说的被我儿子抓破脸的那个,他父母要是有什么意见,就来找我吧。”

    沈容一言不发。

    林湄踏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离开,意义不明地冷笑:“不过,他们也得找得到我才行。等我从那个地方回来,我……”

    她止住,阴狠地挑了下眉。

    坐在休息室趴在窗口上偷看的小朋友们见她走了,立刻一窝蜂跑出来。

    “教练,你不要理那个坏女人。”

    “我妈妈说你是她请过最好的教练了,你超级厉害,我超级喜欢你。”

    小朋友们挤在一起抱住沈容的大腿,扬起小脸哄她。

    沈容赞同地点头:“我也超级喜欢我自己。”

    小朋友们:“……”

    你不是该说你也超级喜欢我们吗!

    “教练!”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趁沈容没注意,眼尖地捡起红票子下面的戒指,递给沈容:“这个送给你!”

    沈容接过戒指,拿在手中端详。

    这戒指设计简约,质量很轻,灰扑扑的,像小孩的廉价玩具。

    “这是你的吗?”

    小胖眼珠子转了转:“对啊,教练你千万不要给别人哦。”

    其实这戒指是那个坏女人包里掉下来的。

    但那个坏女人那么坏,他才不要让教练还给她呢!

    戒指很大,沈容只能把它戴在大拇指上展示给小男孩看:“不好看,但是是你送的,所以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戴着的。好了,回去吃点心,等爸爸妈妈来接你们吧。”

    小朋友们闹哄哄地跑回休息室。

    不知谁喊了一句:“教练,那个坏女人那么坏,一定会遭报应的!”

    沈容笑道:“你说得对,所以大家以后都不能像她一样坏,知道吗!”

    “知道!”

    小朋友们齐齐大声喊。

    沈容有些人脉,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她也不会为了一时赌气,赔上她好不容易开起来的拳击馆。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找朋友说了这事。

    当夜,林湄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在了她眼前。

    ——林湄炸了。

    炸了沈容一身一脸的血。

    林湄炸之前急迫又歇斯底里地哭嚎,甚至跪在地上磕头:“把戒指还给我吧!求你了!求你了!时间到了没有它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沈容不为所动。

    今天她拿到的戒指只有小胖给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戴戒指的手给林湄看:“是这个吗?”

    她刚和朋友聚餐后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把戒指摘下来。

    “是这个!我保证,等我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林湄急切地扑过来抢。

    沈容侧身躲开:“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话音刚落。

    林湄就炸了。

    那一刻,沈容听见奶奶留下来的老人机播报时间:

    现在是,零点整。

    耳边响起“滴——”,像是什么电子设备开机的声音。

    灰扑扑的戒指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温温柔柔,像客服一样的女声在沈容耳边响起:

    “林湄女士,游戏正式开始,进入神的世界前,请不要摘下戒指。”

    白光渐弱。

    沈容一眨眼,已身处一个漆黑的小巷。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小巷狭窄悠长,天上正在落雨。

    空气湿漉漉的,雨水击打地上污泥,冲刷了她脸上的血迹。

    她的头发,衣服,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沈容看向手上的戒指,戒指又恢复成了灰扑扑的样子,毫不起眼。

    她的心理素质好得出奇,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是这么说她的。

    林湄死了,她不在意。

    因为她觉得没准林湄是因为打了她一巴掌,所以遭天谴了。

    眼下她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请不要摘下戒指。”

    这声音回荡在她耳畔,沈容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浮现出蓝莹莹的方向标。

    沈容观察了前后左右,小心翼翼迈开步子,按照方向标的指示走出小巷。

    小巷外是一条漆黑的古朴街道。

    除了巷口对面一栋古风酒楼大门敞开,发出昏黄微弱地灯光,整条街黑乎乎的没有半点灯火。

    有好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钻出来,急急忙忙地走进酒楼。

    方向标指向酒楼。

    沈容跟上。

    酒楼内有几支摇晃的烛火,这便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