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诗珊嘴角抽了抽:“可……你们也不一定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吧,厉害的人那么多,倾家荡产……那你父母和你老婆要怎么生活……”

    沈容止住聂诗珊,小对她说:“有的时候,人需要的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一个希望。救回女儿,也许就是他们全家人的希望呢?”

    “至于吗……”聂诗珊小逼逼。

    沈容递给广盛家一张纸巾:“对于有些人来说,生死比起所求,轻如鸿毛。有人可以为了虚无缥缈的信仰死,为了自己血脉至亲的女儿付出一切,也不奇怪。”

    既然他们全家都同意广盛家参加游戏,就已经说明他们有多盼望死去的小女孩回来。

    不管结果如何,广盛家的参加就已经给了游戏外等待的亲人和他自己一份希望了。

    等待的人不会知道广盛家在游戏内如何,但他们可以幻想有一天广盛家和他的女儿都会回去。

    抱着这份幻想,至死都有希望。

    爷爷奶奶去世,只剩沈容孤身一人留在那世界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沈容很能理解。

    她虽然被迫参加游戏,但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复活爷爷奶奶。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深沉氛围中。

    广盛家接过纸巾道了谢。

    “啊!”

    楼上小女孩凄厉惨叫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谁让你偷偷打电话给你爸的!我不是说了,你爸他不要你了吗!电话费不要钱啊!”

    “你打电话给他干嘛你妈是不是想害死我!想让你爸带人来打我给你出气!”

    “不是……我想爸爸……啊!妈妈我错了,妈妈……妈妈……我错了呜呜呜……”

    女孩凄惨的痛哭。哭到音嘶哑,直到逐渐没了音。

    女人仍在不停骂骂咧咧:

    “去!给我把马桶舔干净!再不听话,我打死你!”

    “还不滚去!今天你别想吃饭了!你吃屎吧!”

    “艹…这还是人吗?”

    沈容四人都露出了些许气愤,有些想冲到楼上去。

    但他们没忘记,这是游戏,而楼上是梅任行的家,相当于boss老巢,去了肯定有风险。

    咚咚——

    房门在此时被敲响,沈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是“王小姐”。

    王小姐提了一大袋东西。

    沈容打开门。

    封政把东西递过来:“这是香和纸钱,这是小孩裙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裙子。”

    他对沈容眨了眨眼。

    沈容接过:“谢谢。”

    “王小姐”给她买的裙子,比香、纸钱和小孩裙子加起来的袋子还大,而且塞的满满的。

    好热情一“女”的。

    封政看她的时候,眼里总像有星月交辉,明亮璀璨:“你要是不喜欢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买。”

    沈容愣了一下,摆手:“不用了,我不挑衣服的。谢谢你啊,让你破费了。”

    封政嘴角微翘,仿佛被送礼物的是他一样,眼神满足,骄矜地说:“不破费啊,我的钱能给你用,我很开心呀……”

    沈容:“啊?”

    封政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说这种话,咳了咳:“我是说,我钱多得花不完,你不要跟我客气。我回去做饭了。”

    他转身进了301。

    沈容把他买给她的衣服随手丢在沙发上,拿出香和纸钱,到煤气灶上点火。

    边烧边喊:“小兰,来拿你的裙子和钱,还有香……”

    对了,香!

    沈容脑中灵光一闪,丢下烧了一半的纸钱,拿着剪刀冲进浴室里。

    过了会儿,她脸上沾着血,裙摆因为蹲在地上沾了血迹而被血洇湿,手上拿着一根手指出来,招呼广盛家三人:“过来做实验。”

    广盛家三人看着她这副模样,都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过去帮忙。

    沈容拿出三根香,一根裹上人肉沫,一根沾上人骨粉,一根浸人血。

    一起拿到厨房,分次点燃。

    人肉沫的香,烧出了肉味。和钱奶奶家的有所不同,香灰颜色大体还是灰白的

    人骨粉的香,也不是那种味道,且香灰灰白。

    浸人血的香,湿润点不着。

    沈容便一直拿着在火上烤。

    过了一会儿,青烟升起,一股熟悉的气味弥漫开来。

    聂诗珊惊喜又惊悚:“就是这个!”

    咚咚——门又被敲响。

    沈容丢下香去开门,看到钱奶奶站在门外。

    她赶紧撕了沾血的裙摆把脸上身上的血擦干净,开门。

    钱奶奶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盆,笑眯眯地说:“我先做好了一碗饭,送过来给你们先尝尝味道。”

    沈容接过饼,笑道:“谢谢奶奶!”

    钱奶奶笑呵呵地挤进屋:“不用谢不用谢,你们快吃,吃完告诉我味道怎么样,我回去看要不要再加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