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奶奶眼神略阴沉下来:“你要那个做什么?”

    沈容道:“家里刚死了个冒犯玉陀观音的人,我心里很不安。想点几天香熏一熏,正好去去味道。”

    她其实是想拿来和她做的津过血的香做对比。

    钱奶奶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

    沈容这番话没什么古怪。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要真像她这个经过事的老太婆一样,看到那样的尸体都无动于衷,她反而要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路了。

    想清楚后,钱奶奶语重心长地道:“那个香不能乱点,会招来那玩意儿的。奶奶待会儿回去,抽空帮你点了放在你家门口。别担心,祖师娘娘会保佑你的。”

    钱奶奶安抚地拍拍沈容,慈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似是又回想起自己的孙女,叹了一声离去。

    沈容把门关上,脸上慈孙孝子的模样瞬间消失,神情严肃道:“有没有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你变脸还挺快。”聂诗珊不当回事地问,“你要那种东西干嘛?打算去钱奶奶家的时候杀了她吗?”

    广盛家眉头紧锁:“你没听钱奶奶说那玩意儿随便点会招来那玩意儿的吗!”

    “那又……”

    聂诗珊话没说完,顿悟了,害怕地移动脚步,远离厨房紧闭的门:“那,那里面……”

    闻露和她一起撤退,强颜欢笑道:“现在可是白天,应该不会吧?”

    沈容幽幽道:“谁知道呢?你们大白天都能看玉陀观音了,那玩意儿大白天就不能出来了?”

    聂诗珊:“可我们这儿哪有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啊,都是家具。”

    沈容思考着,抬眼瞥向阁楼。

    她倒是想去王小姐家拿斧子,又怕被广盛家他们看出来昨晚把他们吓得半死的人是她。

    小张说阁楼里有很多旧东西,也许有……可以用的趁手工具?

    虽然小张说不要开,但她直觉,阁楼在某一天,是一定要打开来看看的。

    沈容提议道:“要不要上阁楼看看?”广盛家三人都同意。

    沈容与他们一起走向掩藏在隔墙内,狭窄陡峭的楼梯。

    站在楼梯口向上望,通往阁楼的楼梯两旁都是墙壁。墙壁上霉菌丛生,散发出一股潮湿难闻的腐朽气味。

    这里几乎没有一丝光线。

    在狭窄细长的通道里,这台楼梯通往的仿佛是无尽的黑暗。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就在就在秋天的梦里,我又遇你……”

    “多甜蜜,多甜蜜,怎么忘记……”

    突然有歌声响起。

    仿佛是老式磁带唱片机发出来的,甜美的歌声里还夹带着“咔——嘶——”,类似磁带卡带的声音。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在这夏天,沈容四人都感受到一股深秋般的凉意,冷得他们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聂诗珊:“谁家在放歌?”

    沈容仰头:“楼上?”

    四人随她一起仰头。

    却这隔墙顶部有一坨粘稠如柏油的东西,如同活物般在他们头顶来回蠕动。

    沈容赶紧拽着他们跑出楼梯口。

    四人站在通楼梯口的小门处,后怕地望着昏暗的隔墙内。

    来自楼上的歌声还在继续。

    “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

    “不能忘记你,心里想的还是你……”

    “浪漫的夏季,还有浪漫的一个你……”

    “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

    最后一句响起的同时,沈容听一个小女孩声音在跟着哼唱。

    最后一个“忆”字音调抬高,如同惨叫,又夹带哭腔。

    这声音又很轻,轻到让人怀疑刚刚是不是听了幻觉。

    聂诗珊问:“你们听小女孩的声音了吗?”

    广盛家困惑:“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闻露挠头:“我好像没听。”

    不管他们怎么说,沈容坚信自己一定听到了。

    那个女孩的声音,那声惨叫……

    就像是这两天楼上小女孩被殴打时的边哭边喊的声音。

    这首歌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沈容清楚地记得,这是猪头鬼把她分尸时哼的歌。

    沈容想:就算一时半会儿不到梅大师,她也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去看一看这个楼上小女孩了。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依然怀念,怀念,怀念你……”

    这歌声卡带了,渐渐如风飘逝。

    “没声音了。”

    “那……还到阁楼上去吗?”

    “刚刚那坨东西是什么啊?”

    广盛家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容,等待她的回应。

    沈容道:“阁楼就不去了。”

    她方才站在楼梯口的时候,阁楼带给她的恐惧让她的直觉在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