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人?

    那治疗会不会不是她想的那样龌龊?

    沈容斟酌片刻,伸出手。

    在手搭到主教手上之前,圣女一脚踢开主教,握住了沈容。

    不知是圣女天生一双多情眼还是故意的,沈容总觉得她的眼神分外缠绵。

    被踹倒的主教扶着老腰爬起来,无言以对地皱眉。

    沈容考虑到可能是自己想左了,没有排斥圣女,被圣女牵着,跟随她和主教离开房间。

    房间外,也是雪白的。

    悠长的长廊光线昏暗,但白得出奇。长廊上一道道房门都紧锁着。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看见整层楼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雾中。

    这雾到底是什么?

    她打量主教和圣女,雾包裹着主教,而圣女身上干净纯洁。

    走了五分钟。

    沈容跟随他来到一个会议厅。

    会议厅坐了十几名和沈容穿一样颜色服饰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就像是虔诚的信徒,双手合十,对着会议厅正中央的黑色缠异形十字架祈祷。

    圣女安排沈容坐到一处四周无人的座椅上。

    主教站到十字架前,仁爱地道:“那么,开始治疗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圣女手中接过书,对着书开始轻声吟唱经文。

    经文没什么特殊的,但主教的声音却仿若天籁。

    充满了仁慈博爱,就像幽谷清响,半夜细雨,令人心境平和。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沈容默默打量起主教。

    他脚下攀着的鬼影,依附在他脚边,听着他的歌声,如痴如醉。

    虽然他唱得很好。

    但沈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歌就算是治疗?比药还好使?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装得和其他人一样沉浸在歌里。

    主教唱罢,开始浅声吟诵经文。

    他的嗓音像催眠似的,令人仿佛置身一片宁静天地,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渐渐的,所有人都睡过去。

    沈容有点困,但不至于睡着。却还是闭上眼睛,像其他人一样仰倒在椅子上。主教呼出口气,像是累了。

    沈容听见他声音极低地对圣女道:“药还剩多少?”

    圣女冷淡道:“不多了。叫人去外面拿材料回来做吧。这次多做点,省得经常要往外面跑。”

    主教轻声叹息,为难道:“教会里的钱不多了,约翰先生那边……”

    圣女沉默片刻,道:“不能再推了。上次不是有……”

    主教似是不忍听她说,打断道:“那就安排他吧。约翰先生说什么时候来?”

    脚步声响起,主教和圣女离开了这会议室。

    沈容没能听清那个约翰先生来的时间。

    沈容闭着眼睛琢磨起他对话的意思。

    制药?难道他这些人吃的药,都是主教和圣女做的吗?

    每个人得的病都不一样,统一做的药真能治好每个人不同的病吗?

    沈容开始怀疑:或许大家都没有病。只是被催眠洗脑了。

    当一个人坚信自己有病的时候,身体确实会出现假性的患病症状。

    那么……他其实是在靠所谓的病和药,控制这里的人吗?

    还有,约翰先生要过来,主教和圣女的意思是要安排人接待吗?

    可是为什么用这种惋惜的语气?

    沈容睁开眼,偷瞄门缝外的主教和圣女。

    突然,一道鬼影挡在了眼前。

    瘦削的女鬼浑身赤裸,细得像根竹竿。

    沈容之前一直看到的是它的背影,站在看到其中一个正面,骤然被惊到。

    不是因为它恐怖,而是因为……太惨了。

    它浑身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瘦得堪称前胸贴后背,肚子被剖开。长长的伤口,从胸前连接耻骨,肚里的内脏半挂在肚子外,一个连一个的拖到了地上,在地上留下一滩鲜亮的血迹。

    “你没病?”它问。

    沈容茫然地看着它,装作听不懂。

    它歪着头看沈容:“你真奇怪……你该不会是卧底吧?”

    沈容仍旧一脸的听不懂。

    它咕哝:“是个傻子?”

    其他鬼影咯咯咯笑起来,一齐到沈容身边围观她。

    沈容被鬼包围得密不透风。

    一个个瘦得皮包骨的鬼影围着她打转,还把脸凑到她面前来打量她。

    “她长得挺好看的。”

    有个鬼道。

    “不是好事……”

    “她会为主教他做贡献的吧……”

    鬼的语气变得阴森诡异,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容。

    一双双黑洞一样的眼睛,像是要把沈容的灵魂给吸进去,让她和她成为同类。

    沈容打了个哈欠,假装困了,闭上眼。

    静静等待周围阴寒的气息散去。

    过了片刻,拍掌声响起。

    会议厅的人陆续被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