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佳在床上撑起上半身,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

    花云卉的目光随沈容移动,目送沈容打开门出去,压低嗓音道:“唉,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你不怕修女找你麻烦吗?”

    虽说现在天刚黑,但按照这里的规矩,吃完晚饭就不乱跑了。

    沈容停住脚步,回眸看她们:“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很奇怪吗?我们才来这里多久?你们就完全融入这里的人设了。”

    “你们忘了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通关游戏,而不是玩角色扮演,在这里生活吗?”

    花云卉和谢可佳僵住。

    对啊,她们来这儿是为了游戏。

    她们为什么要因为害怕修女而按照这里的规定行动,活得好像本身就是这里的人一样。

    她们才来这里不到三天,怎么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了?

    主要是这里压抑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所有人都在按照规定生活,她们不知不觉间也就盲从了。

    沈容往外走。

    花云卉和谢可佳思考片刻,决定起身跟上她。

    花云卉小声问道:“这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

    昏暗的长廊上安静得只听见她们的动静。

    走廊两边有数间房,皆房门紧闭。

    雪白的墙壁在黑暗中像霜一样白得发冷。

    沈容来到她床靠的隔壁房前,示意花云卉和谢可佳别出声。

    敲响房门,很快屋里传出仓促脚步声。

    三十秒左右,房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女人先是一脸紧张,待看清来人是沈容三人后,又变得不满:“这个时候了,你来敲什么门啊,我还以为是修女呢,吓死我们了。”

    以前这个时间会敲别人房门的,只有修女。

    所以这房门才开得这么快。

    沈容道:“不好意思,我有事想问问你们宿舍的芳芳。”

    “芳芳?”开门女人疑惑地皱起脸,后退一步,“芳芳是谁?你不会又发病,出现幻觉了吧?”

    芳芳说出了她不知道的事,沈容确定芳芳不是她的幻觉。

    她有个阴森的猜测,强硬的一把推开门,闯进宿舍,对宿舍内的人道:“不好意思。”

    “唉!你干什么!”宿舍内的女人们尖叫起来。

    谢可佳和花云卉连忙动用武力威胁她们闭嘴,也一脸困惑地看沈容在宿舍里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沈容盯住左侧的墙,这道墙的另一边就是她的房间。

    她问众人道:“你们宿舍真的没人知道芳芳,也没人叫芳芳吗?”

    被谢可佳和花云卉挟持的女人们瑟瑟发抖,面面相觑。

    “没有啊,谁叫芳芳?”

    “你们有谁小名叫芳芳吗?”

    有个女人沉思片刻,蹙眉道:“芳芳的全名。是叫孔芳茵吗?”

    沈容道:“孔芳茵?你跟我说说孔芳茵的事吧。”

    女人道:“我跟她也不熟啊,她已经失踪一年多了。”

    沈容问道:“那她以前是不是住在这里?”

    女人道:“没有啊……她还在的时候,我们这间宿舍还是放杂物的小仓库呢。一年多前才改造成宿舍,让我们搬进来的。”

    仓库……

    沈容盯住左墙,虚了虚眼睛,问道:“芳芳,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沈容让谢可佳和花云卉继续看住宿舍里的人。

    她离开宿舍,到厕所里折断了拖把棍,拿木棍冲回宿舍,开始用力地砸墙。

    “你在干什么?”

    “我的床!墙灰全弄到我床上了你干什么啊!”

    “她发病了!来人呐!快来人!林湄发病了!”

    宿舍里的女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谢可佳和花云卉拦都拦不住。

    很快,他们的尖叫引来了童凤和新任职的两名修女。

    三名修女一齐冲上去抱住沈容。

    沈容让花云卉和谢可佳先别管宿舍里的女人,去拖住修女。

    二人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挡住修女。

    “你在干什么!”

    “我要向主教禀报,让你去禁闭室里好好待几天!”

    沈容继续凿墙。

    墙皮脱落,墙砖碎裂。

    她看见一只干枯得像鸡爪的手嵌在墙里。

    “哎……你还是发现我了。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芳芳的声音响起。

    沈容继续凿墙,把墙里背对她的尸体挖出来,道:“那要看你是不是诚心和我做朋友。”

    “我我我我……我这一年都是跟它睡在一起?”

    原先叫嚣沈容破坏了她床的女人有些颤抖。

    但其他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默默地注视那衣不蔽体的干尸。

    修女们停止跟花云卉和谢可佳争执。

    童凤打量那具干尸,对干尸叹息道:“原来你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