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平静地围观,再次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林湄!”童凤指着她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教会的人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

    “你对她说什么?”圣女嗓音阴沉,暴戾杀意在眼中肆虐,居高临下地俯视童凤,“等我撕了你的舌头喂狗。”

    童凤愣了下,瑟缩低头。

    沈容缓步向他们走近,道:“主教,圣女,如果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麻烦你们离开这里。”

    “如果这里的一切,你都心知肚明并且默许……”

    沈容眸光阴冷,话音戛然而止。

    主教脚下趴着的鬼影们纷纷戒备地看着沈容。包括角落里的鬼影,都仿佛忘记了惧怕,想要护住主教和圣女。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经受了这么多,还要坚定地维护主教和圣女?

    他们真的被洗脑到这种地步吗?

    沈容看向床上的芳芳。

    芳芳劝道:“我的朋友,感谢你帮我,但是请你让他们走吧。这里还有很多人需要他们的钱和食物。”

    沈容静默片刻,想通了些事,问道:“是你……让主教和圣女过来的?”

    芳芳道:“朋友,我不想骗你。是的,因为他们不能死。我们需要他们的钱。”

    沈容冷淡地问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依靠自己活下去,而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来依附这些人?难道这样会让你们觉得活得更轻松吗?”

    “你不懂,真幸福。”

    主教脚下趴着的鬼影们突然对沈容露出了微笑。

    “真是个疯子!晦气!”

    四人看着沈容对干尸说话,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对主教道:“我们会扣你们一个月的资助。”

    “这全是因为这个疯子!”

    他们四人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一脸嚣张跋扈地往外走。

    沈容道:“站住,我不说第二遍。”

    “放他们走吧,我们需要他们。”

    “教会需要他们。”

    “活着的我们都需要他们。”

    “活着的我们”?明明它们已经死了啊……

    沈容若有所思。

    数十个鬼影聒噪地重复着“需要”两个字。

    苍蝇声嗡嗡嗡地混杂在他们的声音里,在沈容耳畔盘旋。

    四人冷哼一声,要开门。

    下一秒,四根触须缠住他们的颈脖,将他们拉了回来。

    他们被拽得跌倒在一起,沈容踩住他们一人的裤裆,狠狠一碾。

    惨叫与惊呼,鬼影的惊讶咆哮,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你在干什么!”芳芳瞪眼道,“我说过,如果你……”

    “如果我冒犯了主教和神女,你可能会杀我,是吗?”

    沈容碾得感觉脚下的异物似乎烂成了肉泥,抬脚,踩住另一个人的胯间。

    沈容俯视芳芳,道:“我会想惩罚他们,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们打算折磨我。让你过来,只是看你可怜,顺便帮帮你。”

    “我们不是朋友,我不会要一个会为了别人杀我的朋友。即使她表现得对我再好,也不会忘记她时刻可能为了另一个人杀我。”

    在芳芳诧异的目光中,沈容环视四周鬼影:“我对你们,仅仅有一点同情。”

    沈容抬脚,像踩气球一样再踩住下一位的腿间。

    那些惨叫仿佛被她自动屏蔽了。

    她无动于衷。

    主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触须。

    圣女双手交叠,很优雅的动作。

    可是因为她太用力,她的手腕被她自己生生挖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难过地看着沈容冷淡的眼眸,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沈容。

    沈容碾烂最后一位的腿间,对在场鬼影和诸位轻笑道:“你们要是以为你们可以控制我,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那么我对你们的同情,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沈容一脚踢翻四人。

    四人被她踩得脸色苍白如纸,胯下的血形成了血泊。浑身颤抖,嘶喊得嗓子都哑了。

    沈容用触须缠住主教和童凤的脖子,勒紧,命令道:“你们,把他们四个吊起来。”

    没被缠住脖子的圣女眼眸中闪过欣喜:“你是不是舍不得伤我……”

    沈容道:“你那手……骨头都出来了……”

    圣女嘴角上扬,眼眸绚烂:“你,你关心我啊……”

    沈容:“……”

    算了,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说了。

    她只是看在圣女给她吃过面包牛奶,而且刚刚还维护她,手又变成那样的份儿上,不打算为难圣女。

    “你这个疯子!放开主教!”

    数十个鬼影缓慢向沈容移动,似乎想攻击她,又畏惧她的触须。

    芳芳叹息道:“我的朋友,我们真的需要他们的资助……”

    沈容打断道:“你们需要的不是他们的资助,而是一个清醒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