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乖巧点头。

    谭鹏眼珠子转了转,又瞥着沈容笑道:“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容道:“这才没过一会儿,我还没想好呢。”

    谭鹏靠近沈容,肥胖的身体微微贴上沈容,肥厚的嘴唇逐步靠近沈容的脸,道:“小林啊……”

    哐——

    电梯忽然一震。

    电梯内的灯光闪烁起来。

    一明一暗间,沈容瞥见有一双纤细的女人手捧着谭鹏的脸。

    那双手的尖锐红指甲对准谭鹏的双眼。

    而谭鹏毫无察觉,正仰头看灯道:“这电梯不是刚修的嘛,怎么又出问题了。”

    沈容望向手主人,正是她在楼梯间遇见的那位小姐。

    它把头架在谭鹏的肩头,头上涌出汩汩暗红血迹,染红了她的脸皮。

    它姣好的面容在血的洗礼下逐渐崩塌,就像破碎的墙面。白皙光滑的皮肤一点点从她血肉上剥离,像是有无形的刀片在割它的皮肉。

    它的脸逐渐只剩下带一层带黄色脓液和血的红肉,肉上还有被切断的经络。

    随后又像是有油在炸它的脸。

    脸上的肉在像油锅里的炸枯的猪肉一般干扁下去,渗出浑浊的油来,混着血滴在谭鹏肩头。

    谭鹏按着电梯按钮,直嘀咕这破电梯是怎么回事。

    女鬼的红指甲猛地刺进了他的眼睛。

    “啊!”

    女鬼发出一声尖叫,像被火烧般化作一缕烟。

    谭鹏“嘶”了一声,揉揉眼睛道:“哎呀,什么东西落我眼睛里了。小林,你帮我看看呢?”

    女鬼趴在谭鹏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滩血油混合物。

    消失后,那滩污渍却变成了水迹。

    沈容盯着谭鹏被打湿的肩头思考,心不在焉地回复谭鹏道:“灯坏了,我没法儿看呀。”

    谭鹏自己揉了揉眼睛,嘴角耷拉下来。

    叮——

    顶层到了。

    电梯内的灯也不再闪动。

    谭鹏抬起脸,露出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仿佛十天没睡觉似的。

    他对着电梯的反光墙面照了照,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转面又若无其事地对沈容笑道:“走吧。”

    沈容跟着谭鹏走进老总办公室。

    沈容本以为老总起码和谭鹏差不多年纪。

    然而办公室里坐着的却是一位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年纪,气场凌厉高冷的女人。

    她容貌娇艳,穿一身干练的西装,抬眸一眼,目光便定在了沈容身上,问道:“哪个同事欺负你?我们公司绝不允许出现职场霸凌。”

    她眼神炽热而又温柔。

    沈容与她对视,轻扬了唇角,说出了左之祥的事。

    老总立刻吩咐谭鹏把左之祥开除。

    谭鹏一愣,道:“明总,左之祥是左董事的亲戚……”

    明总目光在沈容身上流连,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

    谭鹏赔笑道:“左董事毕竟是公司的创始人,你看……是不是得给点面子?再给一次机会?”

    明总瞥向谭鹏,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左老头已经把公司股份大半都卖给我了,现在公司我说了算。我想做什么,还要看他的脸色?”

    “公司创始人又怎样?以前你们公司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创始人,呵……要不是我,你们公司早没了。你是他的老部下了,是还念着跟他的旧情呢是吧?”

    谭鹏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

    啪——

    明总随手拿起一本资料砸到谭鹏头上,将谭鹏的额角划出了一道血痕。

    她嗤道:“你们那群人狼狈为奸干的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公司归我管,你们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你们过去那套!”

    “你们也是真不怕晚上做梦的时候,冤魂索命!”

    谭鹏咬了咬牙,瞥了眼沈容,露出谄媚而又为难的表情,道:“什么冤魂索命啊,明总,别当着年轻人的面说这种话,小心吓到人家。”

    他在示意沈容这个小员工在这儿听着呢,有些话不该说。

    沈容思虑着他们对话中的信息量,帮忙劝说,不一定非要开除左之祥,给些处罚就行。

    谭鹏身上很有可能背负人命。

    而明总说那位左董事和谭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说明左董事可能也不干净。

    左之祥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的身份是左董事的亲戚,那么他就是玩家接近左董事的桥梁。

    他可不能被开啊。

    不然其他玩家上哪儿去找他接近左董事。

    明总顺了沈容的意思,让谭鹏去处罚左之祥。并给了沈容一张名片,叫沈容以后有事直接告诉她。

    谭鹏带沈容离开办公室,摸了摸头上的伤,嗤了一声道,嘴巴蠕动,嘀嘀咕咕地骂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