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食堂里余大帅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说这种话,不要命啦!”

    沈容嘴角微扬,望向他们道:“你们说的是实话,有什么不能说呢。这人呐,一朝得势,就可以改头换面,人人追捧了。”

    “可是再怎么样,我以前也只不过是个被卖过来的服务员,这是无论以后我过得再好,有再多人对我点头哈腰,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马五爷听着,脸上的笑容略僵。

    他怎么听出了几分指桑骂槐的意味?

    像是在说他如今再怎么被称为大善人,曾经做的事,还有他土匪的身份也永远无法磨灭。

    他眸光阴沉地打量了一番沈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沈容真的是在打鸡骂狗。

    沈容对上马五爷的目光,一脸懵懂道:“怎么了五爷?我说的不对吗?不管我以后如何,都会记得你对我的照顾的。”

    马五爷笑起来,感觉余世言的眼神冷得他骨头碎裂般的疼痛,唇色唰得一下白了,忙道:“不敢不敢。”

    沈容和余世言离开月花楼,坐车去城外继续上香。

    余世言听得懂沈容的话外音,也看得出沈容现在心情不好。

    她靠在沈容的肩头,道:“要不然我让老大帅……”

    沈容打断道:“不用,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的想帮我。”

    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眸光阴冷。

    让别人帮。

    哪比得上自己亲自动手,来得痛快呢?

    车开到城外大祠堂。

    沈容下车,进大祠堂。

    在大祠堂里开启海幽种之瞳巡视了一番。

    这里不仅没有阴气,鬼气,还有淡淡明光般的烟雾萦绕,恍若仙境。

    这样的光,她还是第一次见。

    沈容带着崇敬地祭拜了英烈,和余世言回了大帅府,直接回屋休息。

    余世言眼巴巴地看着。

    默默地守在沈容房门口。

    到了饭点,她装作刚来的样子叫沈容去吃饭。

    沈容整个白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夜幕降临,她醒来。

    从空间里拿出把刀站在镜子面前,抚摸着道刀具道:“对不起了,刀刀。谁让我一把就选中了你呢。”

    门外守着的余世言:?

    刀刀是谁!

    她咬牙想看看沈容在做什么,又怕惊动沈容。

    不自觉地扣着自己的手臂内侧,鲜血淋漓也毫无察觉。

    紧接着,他闻到了房间里飘出来的、带有独特馨香的血腥味。

    这是沈容血的气味!

    余世言大概明白沈容在做什么了。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尾微红,手臂上她自己的手指甲不自觉地划得血肉模糊。

    但,都没有他心疼。沈容用毛巾绑住脖子,在镜子前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血被毛巾挡住,没有喷溅出来。

    喉咙破裂,声带受损,她说话的声音也有所改变。

    而后,沈容又把自己划得面目全非,再用线缝起伤口。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沈容确定现在自己这样,就算是她爷爷奶奶来,肯定都认不出她了,便把“真凶”小刀收进了空间里。

    她熄了房中的灯,走出房间。

    余世言立刻隐匿起来。

    看到面目全非的沈容走出来,振翼飞走,余世言像痛苦到麻木般已经没了表情,眼中却充满了毁灭欲。

    沈容会成这样,都是那个姓马的错!

    余世言脑海里的想法,已经从要把姓马的祖祖辈辈挖出来,折磨得他们后悔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跳跃到了——直接把这个世界毁灭算了!

    “世言,这个女人她不一般啊,她的血很香。”

    低沉的嗓音唤回她的思绪。

    余世言想起沈容还要做任务呢,打消了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回头看说话的老者,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老者蹙眉,从余世言身上感受到的危险气息,竟让他不由自主颤抖。

    这可是他儿子!

    他儿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让他畏惧?!

    余世言道:“你在打她的主意?”

    老者直觉如果说是,后果会很严重。因为害怕的条件反射,道:“没有,我就是问问。”

    沈容已经飞到乱葬岗,不知道大帅府里发生的事。

    她从乱葬岗里捡了几件破烂衣服,拼接起来穿上,而后又飞去了月花楼,

    月花楼高朋满座,正热闹。

    围在月花楼窗外看戏的鬼们正逗着月花楼里看得到它们的玩家,忽然感受到一阵凌冽寒风刮过。

    它们浑身一颤。

    回头,就见一个身着腐烂衣衫,浑身伤疤,鲜血淋漓的“鬼”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这“鬼”没让它们感到鬼特有的威压。

    但她身上华丽的灵纹却让它们胆寒,每一步都让他们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