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马五爷没干过的事,她也编出来污蔑马五爷。

    骂得在祠堂里的鬼们纷纷皱起鬼脸:“卧槽……他还干过这种事?”

    “这还是人吗……”

    沈容本是想靠骂马五爷刺激巫女,却从鬼们的反应中,得到了意外收获:

    这群鬼的身份,似乎并不是马五爷的手下。

    它们对马五爷也有潜藏着的不满。

    在她骂马五爷的时候,它们眼里有畅快和厌恶。

    巫女听不下去,红着眼睛大喊道:“够了!不管你怎么骂,我都不可能说的!”

    沈容盯着巫女的脸和身段,回忆了一下戏台上的香月,沉吟片刻道:“你是不是……和濮家大小姐香月,长得挺像的?”

    巫女瞳孔微缩。

    沈容脸上露出隐晦的笑:“你和香月有什么关系吗?”

    巫女恢复平静,笑道:“随便你怎么说。”

    沈容明白自己猜的方向错了。

    她围着巫女转了一圈,仔细回想她在房顶上看到的香月死前的剧情。

    那剧情,除了香月被侮辱的一段是假的,其他的应该都是真的。

    巫女演出侮辱香月的剧情,除了想要刺激她下来,是不是还有讨厌香月的因素在呢?

    可看刚刚的反应,巫女并不在意香月。

    侮辱香月,最痛心的会是……香月的父母!

    目前来看,香月被困在了戏台上。

    濮阳生隐藏身份躲在月花楼里。

    只有无头女鬼,是可以在月花楼随意走动的。

    而且刚刚巫女表演的剧情,为首男人让人把无头女鬼带下去,说“别动她”……

    沈容勾唇道:“你是不是跟香月她娘长得更像?”

    巫女呼吸停滞了一下。

    沈容心道这次猜对方向了。

    巫女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年纪够做香月娘的女儿了。

    可香月娘打小在坫城长大,十六岁就出了名,不太可能生了一个大女儿却无人知晓。

    沈容围着巫女转,转得巫女心烦意燥,道:“你能不能别转了!”

    沈容:“哦,好。”

    反正她也转累了。

    沈容坐回到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巫女,命令小鬼道:“给我毁掉她的脸。”

    巫女瞪大眼睛:“你!”

    沈容扁嘴委屈:“我本来不想毁掉你的脸的,都是你逼我的。”

    小鬼把尼龙绳还给沈容,伸出指甲污脏漆黑的利爪向巫女走去。

    巫女盯着小鬼的利爪,一瞬间眼里闪过许多情绪。

    沈容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一丝失神,道:“马五爷选中你该不会就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啧啧啧……要是你没了这张脸,又败在了我手里,马五爷还会留你吗?”

    “你这么心甘情愿地为马五爷付出,是不是喜欢他?”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马五爷事成之后,会如何看你?是如你所想的那样更加喜欢你,还是除掉你,找一个跟香月娘更像的?”

    巫女瞪着沈容道:“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我是绝对不会……”

    沈容打断道:“你想和马五爷永远在一起,死也不分离吗?”

    巫女嘴巴微张,愣住。

    小鬼的利爪几乎快要刺上她的脸。

    沈容及时命令小鬼停手,走近巫女道:“我能帮你。保证你们死同穴。”

    “你要是不同意,那你今天就会死在我手里。而且,死也不可能跟马五爷在一起。”

    “我还会告诉马五爷,你叛变了。你别想在马五爷面前留下一丁点好印象。我保证,会让马五爷恨你,厌你,恶心你。”

    巫女恨道:“你怎么能……”

    沈容无辜道:“都是你逼我的。我能怎么办呢?”

    巫女瞥了眼祠堂里看戏的鬼们,脸上浮现出羞耻的红,却还是低头,嗓音沉重地“嗯”了一声。

    沈容满意地盘问起巫女豆子他们的所在地,命令群鬼去把豆子六鬼带出来。

    放下巫女,她把玩着那把攻击自带延迟buff的剑,慢悠悠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我很早就跟着五爷了。那时五爷还在老家做土匪,那年我才十六岁,凭借着我家祖传的玄术加入了五爷的寨子。”

    “后来五爷被官府追杀,带着我和手下一起逃到坫城。大家都瘫在坫城外奄奄一息之时,我们遇到了濮阳生和她的夫人山翠仪。”

    “他们救了我们,五爷……对山翠仪一见钟情。因为山翠仪,五爷想法设法接近濮家,成了濮阳生的兄弟,住进了濮家,帮濮家打理家务。”

    “但是山翠仪和濮阳生夫妻恩爱,看都不看五爷一眼。五爷逐渐烦躁起来,兄弟们从前都是随心所欲的脾气,就劝五爷干脆直接动手抢。”

    “五爷本是不肯的,可后来濮阳生察觉到了五爷的心思,有了想要赶走五爷的想法。山翠仪也开始避着五爷。后来五爷一时冲动,和濮阳生发生了争执,在兄弟们的煽动下,当夜便决定杀入濮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