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带着沈容落进了一个深埋雪下的雪窟窿里。

    虽然这里不及房屋暖和,但总比暴露在风雪之中要好。

    沈容同女尸说明了自己的经历的事,道:“你和雪影怪,应该都不是害了村民们的人吧?”

    女尸垂眸,道:“不是。”

    “那些透明的灵体,不叫雪影怪。它们就叫雪影,是一位神留下的精灵。它们飘荡在雪原之中,清除黑光。”

    沈容听得有些迷糊,请女尸讲清楚一些。

    女尸太久没和人交流,思考了片刻,将故事从头讲起。

    她不是雪女,也不是神派来的,更不会诅咒任何生灵或亡灵。

    她是曾居住在这村外山里的一名孤女。

    她被一名猎户收养,取名那淑。

    那淑长大成人后,猎户离开了。

    再回来之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他带回来一颗指甲盖大的水珠。

    那水珠凝结不散,冰蓝透明,很是好看。

    他将水珠交给那淑,告诉那淑,这是宝贝,一定要保管好,然后就一股无名之火燃尽了。

    随后,那淑拿着珠子,看见了天空几欲塌陷,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暴风雪从天上泄下来。

    她冲向村子,呼喊着让大家快跑,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死在了雪地里,村民们被封死在了屋里。

    无数黑光像流星般从天空降落,在雪原之中四处游荡。

    随后,村民们都做了那样奇怪的梦,把她当成了带来灾难的雪女。

    不久,一名身披白斗篷的神降临,带来了那些雪影。

    这位神带走了水珠,并告诉那淑:

    “待黑光被吞噬殆尽,风雪便会消失。”

    “这场风雪,不是神的失误,是神的阴谋。”

    “这水珠是通往神域某一地方的钥匙,不能留在这儿,我带走了。”

    雪影在雪地里搜寻黑光吞噬,同时守护在雪地中迷路的人。

    而那淑则会在旅人误入鬼们的房子后,去敲窗,提醒旅人这里危险,让他们跟着她逃跑。

    昨晚她去敲沈容的窗也是这个目的。

    不过她看出沈容不需要她的帮忙,就走了。

    天臣,是在暴风雪降临那天,跟着黑光一起出现的。

    村民把他奉为善良的神使。

    而那淑感受到,天臣身上,有烧死猎户的无名之火的气息。

    天臣,一定是降下雪灾的神派来蒙骗村民的!

    “但是村民们避我如蛇蝎,根本不和我交流。天臣也会攻击我。穿白斗篷的神庇佑着我,他杀不了我,就让我时常重复被冻死的状态,编造谣言,让所有人和鬼都不敢靠近我。”

    这就是沈容看到那淑时,她会呈那副模样的原因。

    沈容理了理头绪,问那淑道:“那位神,是不是有水藻一样的头发?非常清澈的眼睛?”

    那淑点头,道:“那位神是海幽种一族的,你认识那位神?”

    沈容心道这位神,怕不是和她之前遇见的那位神是同一个。

    他来到这里,救助这里的人,却没有能力直接消除风雪。

    这是不是说明普通的神,无法动用别的神的力量?

    也就是说,这场风雪,要么和风神雪神有关。

    要么,是一位强大到能动用风神雪神力量的神在背后搞鬼。

    祂覆灭整个村庄,给村民创造了那样的梦境,为的应该不是那颗水珠。

    而是让村民们误以为一切都是与祂对战的神做的恶。

    沈容不太清楚为什么那位神要这么做。

    但她联想到了之前在坫城副本中得到的一些消息。

    ——想要达到某一程度,光有实力是不行的,还要看因果。

    降下风雪的神做这些事。

    或许是为了给与祂对战的神种下恶因?

    那位海幽种神不得再回神域,无法告知众神真相。

    这片区域又全在降下风雪的神的掌控之中。

    所有生灵都会以为,一切恶是被陷害的那位神做的。

    那位降下风雪的神,这是在只手遮天改变因果。

    这背后的事情复杂,沈容自觉不是自己能干预的。

    她转移话题,和那淑商量起对付天臣的事。

    二人商议一会儿,便启程去找雪影。

    雪影总是出现在天际处,

    它们体内的卡牌,就是它们的本体。

    它们很笨,像幼儿一样,只会跟随卡牌上残留的命令行动。

    命令让它们吞噬黑光。吃了黑光的鬼怪便会被它们判定为黑光吞噬。

    想要让它们改变行动轨迹,就得更改卡牌上的命令,成为卡牌的新主人。

    那淑提醒道:“你小心一点。天臣也想过夺雪影体内的卡牌,但是被卡牌反噬给伤到,弄得可狼狈了。”

    沈容闻言,提高警惕。

    她有自信雪影不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