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两名有些不一样的人。

    一名是一直存在感很低的男同事,名字叫……沈容好好想了一下,才想起,他叫耿安。

    还有一名,是娃娃脸同事。

    娃娃脸同事叫夏如玫。

    备忘录写过她:

    感觉她是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经常穿名牌。虽然她说那些都是a货,但她穿的有些名牌,好像是定制款。不过她脾气不错。

    夏如玫察觉到沈容观察的目光,对上沈容的视线,道:“现在范英芳不在了,你一个人住,还是来跟我们挤挤?”

    沈容道谢,选择一个人住。

    夏如玫点头,让沈容注意安全,和她的室友离开了。

    员工们也不安地各自回房。

    沈容仍旧打算趁天还没亮,上山去。

    却感觉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溢进来,吹动了她的长发,冷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砰砰砰”,是轻轻砸门的声音,门板微微颤动。

    “是你回来了吗?”

    这声音粗粝低哑,仿佛久不开口的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有浑浊的水从门缝底部溢进了门内。

    沈容缓步向门口靠近。

    门口的水却突然褪去。

    它发觉她不是它要找的人,打算离开了。

    这里的鬼能力未知,会隐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摸得着。

    沈容虽有复活能力,但如果被它偷袭杀了之后,它就躲藏起来,那她最后还是得死。

    她不能贸然行动,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赌一把,召出浑身的灵纹,拿出古剑猛地拉开门。

    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庭院里,一只浑身爬满水草和浮游生物的污浊物体站在井边。

    乌黑发丝像拖布一样,混杂在水草里,缠绕在它的躯干上。它身上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像一条死水里的烂鱼。

    听到动静,它缓缓转过头。

    它脸上满是水草和螺类,一只眼睛在水草中若隐若现。

    它的目光在沈容身上停留一秒,飞速地跳进了井里。

    沈容提剑跑到井边,井中漆黑一片,水仿佛都是黑的。

    它已经不见了。

    她向井里伸出一条触须试探,触须刚触碰道水面,水面咕嘟咕嘟泛起浑浊的泡泡,有细长的红色蠕虫从翻滚的水里涌起,黏在了她的触须上。

    她立刻收回触须甩开这些虫子,碾死。

    再看井中。

    一团细长的蠕虫在水面打转,组成了一把小刀的形状。

    沈容用水桶把这些虫子捞上来,倒在地上。

    只听“当”一声。

    细长虫子在地上翻滚扭动,逐渐散开,露出了一把布满虫卵的水果刀。

    这刀,是她给那看不见的水鬼的刀。

    刀把上还有品牌标志呢。

    沈容用喷枪把虫子和虫卵全部烧死,观察了一会儿小刀。

    没看出异样,但感觉……

    这好像是那看不见的鬼在戏弄她。

    它也许本就是从房间里出去的,刀也早就被它拿走了。

    它特意假装进不去房间,敲门要刀,留下一句“我会报答你的”,现在看来,就好像是在暗示她“我要对你下手了哦”。

    那看不见的鬼到底想做什么?

    那只腥臭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沈容走出院子,向山上走去。

    途径一座座院子,她听见许多欢快的嬉闹声:

    “我们来玩跳房子吧?”

    “昨天才玩过,今天我想玩木头人。”

    “……马兰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看什么看,你也想跟他们一起跳皮筋?”

    “几点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昨天孙志祥没来得及回去,不过好像没被发现……要是被发现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孙志祥今天没出来玩哎。”

    “我刚刚看见他回去了。”

    仿佛有很多小孩在各个院子里玩耍。

    但是沈容一个也没看见。

    她只看到一个院子里,有球在被打来打去。

    那被打的球,是一颗人头。

    每高高飞起一次,就用呆滞的双眼从高空看沈容一次。

    “孙志祥说他做了个新球,过几天就能拿了。”

    “啊……他可真调皮,明明已经长大了,还不懂事。”

    “说得好像咱们没长大一样,哈哈……”

    沈容想:这些孩子一直在谈论的孙志祥,是昨晚拍人头玩的孩子吧。

    它昨天没来得及回去,会不会它就是跟范英芳做了交易的鬼?

    范英芳答应了它什么?藏它一晚?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很有可能就是在她梦里对范英芳下手的鬼,是问她要刀的鬼……

    还有,关兴……

    沈容对这些“孩子”的身份有了猜忌,心中还有诸多疑问,暂且按下。

    她上山寻找范英芳,没能找到,但看见了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