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如玫家门口,她依靠敏锐的听觉,听见了夏如玫一家心神不宁的话语。

    他们都在担心王家人会找他们算账。

    沈容走进屋里,道:“你们对王家人很自信嘛。只担心王家人会责备你们,一点都不担心明天王家人会不会死在我手里。”

    夏如玫一家被沈容的闯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见身为管理员的封政亲昵地和沈容靠在一起,“你”了两句,又被封政阴鸷的目光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像冬日里被冻得打颤,抱团取暖的鹌鹑。

    沈容用脚勾来椅子,坐下。

    封政很自觉地绕到她身前,坐在了她腿上,抱住她。

    沈容愣了一下,没有推开他,手搭在他腰上,轻轻地揽着他。

    在潭边时,她坐他腿上,他搂着她。

    现在,他坐她腿上她搂着他。

    嗯,这没毛病,很合理。

    封政像是偷到了鱼的猫,把脸贴在沈容颈间,餍足地翘起嘴角。

    沈容感觉自己就像个搂着姨太太的黑老大,摆出了黑老大的架势,问夏如玫道:“你说我是怪物,你有什么判断依据吗?”

    夏如玫惊愕地瞪大眼睛。

    她从来没在沈容面前说沈容是怪物啊!

    她浑身一哆嗦,忆起今天放火前,沈容也说出了她没当沈容面说出的话。

    她表情呆滞又恐惧,咽了口口水,从衣领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的玉环,磕磕绊绊地道:“因为这个……”

    沈容接过玉环。

    玉环中间有一条移动的红丝,在到了她手里之后,红丝移动的速度加快,玉环也在微微发热。

    “这个,是我姑姑给我的。里面有那只怪物的血,还有大师施的法术,本来是说可以保平安的,但是我发现在靠近怪物后,这东西就会有点发热。”

    在发现靠近沈容后,这玉环也会发热。

    所以,她认定沈容也是怪物。

    她还想驯服沈容,让沈容为她所用呢。

    姑姑跟她说过,怪物特别重情。答应在这里等朋友,就百年都没有离开过。

    因为王家祖辈中有他的朋友,他就一直保护着王家。

    所以她先前拉着沈容说出了那么一番“舍己为人”的话,就是想让沈容像舟林一样不求回报地付出。

    沈容觉得可笑,拿走了玉环,尝试收进空间,没成功。

    干脆就把玉环给毁了。

    夏如玫在玉环被毁的刹那尖叫一声,像死了爹娘一样趴在地上去摸玉环的粉末,闷声哭泣起来。

    看这反应,沈容看出来了——夏如玫还认定王家人能解决一切麻烦呢。

    所以玉环碎了,夏如玫心疼得要命,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要怎么再讨要一个玉环,而不是她以后得安安分分的,不能再动那些歪心思。

    这王家人真那么厉害?

    不仅有本事锁住舟林,还有本事给夏如玫这般自信。

    沈容在夏如玫家的农家乐歇了一晚。

    夏如玫一家被她赶出了门,在门口蹲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楼下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沈容。

    沈容睁开眼,垂眸就见封政靠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沉睡。

    她轻轻推开封政,起床出门。

    没看到封政在被她推开后就睁开眼,眼神暴戾,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楼下吵闹的人全弄死。

    但是他不能。

    他坐起来,假装刚睡醒,顶着一脸的懵懂迷茫单纯,跟上沈容,黏着沈容下楼。

    楼下吵闹的是游客们。

    见沈容从屋里出来了,佟焕跑过来道:“王家人过来了,带了一帮打手,还有几个大师。”

    冯冰珠道:“王家人从夏如玫那儿知道是你叫人放的火,还在王家人那儿嘀咕了几句什么东西。王家人就威胁那些游客,要么把你绑起来交给他们,要么要游客赔偿度假村的所有损失,外家王家和夏家人的精神损失费。”

    沈容估计,夏如玫嘀咕的应该是她是“怪物”这件事。

    游客们被王家人吓得跑到这里来找沈容。

    他们有想要绑沈容的念头,但昨晚沈容一个人困住那么多鬼的本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沈容往外走,游客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农家乐外面站着乌压压一帮打手,还有五名身穿道袍的人。

    为首的两名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女保养得当,看沈容的目光像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叫人不适。

    夏如玫一家狐假虎威地跟在中年男女身后,对沈容恶狠狠地做口型道:“你死定了!”

    “林湄是吧?真可惜,现在才遇到你。”

    中年男人所有所指地笑道。

    要是早点遇到,他手上就能多个“怪物”给他使用了。

    沈容:“你们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