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直说没事,拉着人事询问起三楼女员工和跳楼员工的姓名以及相关信息。

    同时她也在疑惑,同事叫她小心的时候,她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反应迟钝。

    她想了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四张玉牌。

    难道,是因为这四张玉牌吗?

    人事不愿她多想楼上员工的事,怕她想多了会害怕。简单说了下楼上员工的信息,安抚了沈容好几句,就把话题转移到三楼女员工身上。

    人事从老板那儿了解了沈容为什么想了解那人,早就从三楼人事那儿得知了那名女员工的信息,跟沈容说道:

    “她叫房明蕾,跟你一样大,平时在公司挺安静的,人缘也还行。你要是想和她单独聊聊,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沈容说想冷静一下,过两天再去找那人。

    人事又和沈容说了会儿话。

    沈容一直神游,思考这场游戏还没露面的玩家们会是怎样的。

    目前为止,她只知道和她同小区的两个人是玩家。

    这个想拉她一起死的人,应该是第三名玩家。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死前能为同伴做的事,也就只有这个了。

    他死前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突然自杀,难道真的是受昨晚自杀的人的影响?

    沈容记得同事说过,昨晚死的那人也是没有家人了。

    而他口中的同伴,指的是谁呢?

    是那些还没有露面的玩家,还是这个游戏里的某一些npc?

    他的同伴为什么想要她死呢?

    沈容不认为他的同伴和神兽种联盟有关系,因为联盟里的人知道她有多难杀,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杀她。

    除了神兽种联盟,想杀她的还有谁?

    沈容思来想去,脑海里冒出两个字——手镯。

    从过通神塔开始,玩家群体就划分成了对立的两个区,戴戒指和戴手镯的。

    在休息区观察荒原里的手镯玩家时,沈容就发现:

    比起戒指区的玩家,那些手镯玩家在面对危险,无人帮助时会有一种不要命的狠劲。

    他们似乎习惯拿命去拼。

    不像戒指区的玩家,在之前的游戏里,大多都是习惯性苟命。

    沈容思考着,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被用塑料布盖起的尸体,有了一个猜想。

    这场游戏里,手镯区和戒指区的玩家会不会是各一半?

    而手镯区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认定两个区的玩家是竞争关系。

    所以,他们早就暗地里汇合并达成协议——一旦有机会,就要杀了对手玩家?

    同事们怕沈容做出疯狂举动,都盯着站在窗边的沈容。

    沈容静默片刻,去了领导办公室,请了一下午假。

    领导立刻批假,叮嘱她注意安全,让人事送她回家。

    沈容拒绝,说要去普行寺拜一拜。

    人事送到她到门口。

    沈容出门就看见封政打着伞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目光触及她手上的纱布,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加快脚步跑过来,撕开她手上的纱布,满眼心疼,没有说话。

    血从伤口渗了出来,在纤细的指间流淌。

    封政握紧她的手,低头启唇。殷红舌尖舔上她白皙的手指,卷走她指间的血,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濡湿的舌在她指尖的伤口上纠缠,潮热而又柔软。

    第216章 四季之死13.6

    沈容怔了几秒,收回手。

    指尖的伤已经愈合,指甲也长了回来。

    封政拿出手帕给她擦手,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现在才早上十点左右。

    沈容说了早上遇见的麻烦,道:“带我去普行寺看看吧。”

    封政表情凝重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扬起唇角点头说好。

    他挽住沈容的手臂,给她打伞,和她一起去路边拦车。

    在他们身后,塑料布下的玩家尸体无声的变成了一滩血水,流进了下水道里。

    沈容刚要上出租车,就见老人鬼正站在马路对面的站台下冲她挥手。

    老人鬼满面焦急,魂体若隐若现,仿若被风吹动的云雾,随时要飘散似的。

    沈容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

    马路上车流不息。

    沈容刚蹿出去,车便涌了过来。

    封政打着伞没来得及跟上,沈容跑到站台下时发丝被太阳雨淋得有些湿。

    她掏出纸巾擦头发。

    老人鬼眼皮上下碰了碰,像是要昏睡过去,仓促道:“黑影,活了。”

    沈容把老人鬼的鬼心还给她,帮她稳住了魂体,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仔细点。”

    站台上的人侧目看沈容,目光奇异,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他们看不见老人鬼,只看到沈容在对空气说话,像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