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被掩盖,新的人皮诡异地和墙面融为了一体。

    再看那四颗人头。

    它们正低头看着那三名玩家,在和那三名玩家交流。

    既然从它们那儿看不出什么,沈容便凭借推测和直觉来判断了。

    一面墙对应一颗人头,一张橱柜。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出去,应该只要刮开一面墙的人皮,查看其中信息后,再将新的人皮糊上去就行。

    但是,她手中只有半张人皮,不够填补整面墙啊。

    而且,如果一开始没有玩家被椅子黏住,被扯下人皮,难道就没办法填补被刮开的墙面了吗?

    不……

    或许根本不该用玩家自己的皮来糊墙。

    沈容丢掉手中人皮,撕下墙上新贴的人皮,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她一个激灵,转过头,目光迟疑着落在了第二层的橱柜上。

    那里面整整两抽屉的人头。

    每颗人头都泡在脓液里,皮肤被泡得和头骨分离……

    如果,用脓液湿润墙壁,是不是可以让墙上的人皮尽量保持块状被撕下来?

    撕坏了的地方,再用那些人头的皮做填补……

    这样做,确实是可以达成既撕开人皮看到信息,又把墙壁填补好的要求的。

    而且第一层橱柜里的工具,刚刚好就是完成这些操作所需要的。

    沈容走回橱柜,取出桶和夹子等工具,将第二层抽屉里一颗颗被泡发的小人头夹出,放到桶里。

    再取另一个桶,在桶口蒙上纱布,将抽屉里的带虫的脓液过滤到桶中。

    一番操作下来。

    沈容有了一桶人头,一桶脓液,还有满满一纱布的蛆虫。

    沈容将纱布扎紧。

    蛆虫在布内仍活跃地拱动着。

    她望着这些蛆虫,思考:其他的东西都各有用途。这些蛆虫是用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特意拿来恶心人的吧?

    其他三名玩家在先前沈容刮墙时,听了四颗人头的话,在此刻竟打了起来。

    沈容无视他们,并让他们要打离远点打。房顶的四颗人头对打起来的三人显露出不悦,眼珠子不断瞥向沈容。

    沈容看出:它们原本的目的,应该是教唆玩家来进攻她的。

    但玩家们经过第四层通神塔,都认识了她,不敢招惹她。他们便合力进攻那被剥了一层皮、本就虚弱的卷发玩家。

    沈容盯着四颗人头,脑中突然清明,恍然大悟地勾起嘴角。

    她打开其他三个橱柜,取出里面的工具。

    将人头、脓液、蛆虫过滤后分别装起,得到了四桶人头,四桶脓液,四袋蛆虫后。她拿起一袋蛆虫,踩着橱柜想要爬到橱柜顶。

    脚踏上橱柜,封政便拉下她的腿,眼眸晶亮地道:“我抱你。”

    他围观了那么久,总算可以找到不痛不痒的地方可以帮帮她了。

    沈容看他一眼,比划了一下高度,道:“也行。”

    封政蹲下身,让她坐在自己肩头,搂紧她的腿,站起。

    沈容双手拿着装蛆虫的纱布,没有扶他,身形也没有晃,被平稳地扛起。

    那边三名玩家打完了架,两名健康玩家胜利,此刻正将倒在地上的玩家剥皮,看不见沈容是怎么升高的。

    而房顶的四颗人头看不见封政,就见沈容以坐着的姿态飘了起来,来到它们面前与它们平视,皆惊讶又畏惧地后缩了一下。

    沈容居于高处,扫了两名玩家一眼,明白了他们打起来的原因。

    刚刚四颗人头应该是跟他们说了墙壁填补需要人皮的事,他们现在才为了人皮打起来的。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种逃脱密室的方式。

    只不过需要以他人的生命作代价。

    房顶的四颗人头惊愕地盯着沈容。

    沈容收回视线,对它们微笑道:“你不是说饿了,要吃东西吗?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正对沈容的人头双唇紧抿,疯狂摇头。

    它眼里的惊恐和躲闪,反而让沈容明白自己这是猜对了蛆虫的用处了。

    她将纱布打开一道小口子,勺子伸进去,将里面的蛆虫强行罐头人头嘴里。

    人头拼命挣扎,差点把虫子甩到沈容脸上。

    但喂到它嘴里的虫,它却是没有吐出来的。

    沈容偏头避开被人头晃动时打飞出来的虫,敛了笑,扔掉了勺子。

    她把虫袋放在人头的头顶。

    这下人头不敢动了。

    因为它一动,蛆虫便会将从它头顶洒落下来。

    它恐慌又僵硬地看着沈容,含糊不清地道:“我,我直接告诉你墙上的故事,送你出去,不要喂我虫子,行不行?”

    沈容看见它说话时,口腔有啃噬状的伤口,心下了然。

    难怪这鬼这么不肯吃蛆虫。

    原来它吃下蛆虫的同时,蛆虫也会将它腐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