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微愣,不解道:“我等你?”

    封政领她进屋坐下,给她倒水,让她躺下休息,仿佛是带她享受来的。

    他坐在她身边,让她枕在他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她的肩膀,道:“嗯……你会等我吗?”

    沈容紧绷的肌肉在按摩中得到放松,整个人也困倦起来。

    她沉吟着,迷迷糊糊忆起封政这段时间的不对劲。

    他和她相处时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

    沈容握了下他给她按摩的手,道:“会。”

    封政的唇贴近她的耳朵,丝丝缕缕的微凉气息钻入她的耳蜗。

    痒痒的,令人大脑都酥麻了。

    “你这么说,我就觉得我等待不那么难受了,是值得的。”

    沈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睡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在封政这儿倒是难得睡沉,醒来时躺在床上,换上了绵软宽松的干净衣服。

    不用猜,给她换衣服的肯定是封政,把她抱来房间的也肯定是封政。

    沈容离开房间,穿过一条过道,透过拱门隔断,看见客厅里坐着封政。

    还有两名身穿守序队制服的人,正押着一个人跪在他面前。

    封政今天穿了一身很独特的制服,似是这个世界的军装。

    沈容刚要走过来,他便迎过来,将制服外套脱下,给她披上,坦坦荡荡地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穿睡衣的样子。”

    沈容:“……”

    她挺无所谓的,套着外套和他一起走到客厅。

    “这就是抓来的人?”

    “嗯,你要找的人。”

    “你这次怎么这么帮我?难道在这个世界可以不受限制吗?”

    “难得一次,也可能是这段时间里的最后一次……”

    封政的语气轻轻的,唇畔含笑,看着她的眼里略带不舍。

    沈容脚步微顿,看向他:“你要离开我了吗?”

    他总是跟随着她,缠着她的样子历历在目。

    听他说是最后一次,她的心跳有一瞬间凌乱。

    封政:“不是要离开,只是……”

    他欲言又止,道:“只是我可能会变成你很陌生的样子。我怕这一天来得太突然,到时候来不及跟你好好说清楚,所以提前告诉你。”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永远不会想要离开你。”

    他的语气很认真庄重。

    听他这么说,沈容竟然也没有很讶异,就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惊讶过后便想:原来如此啊。

    他最近的反常,一次又一次地请求她不要讨厌他,其实就已经在暗示他未来可能要和他分别一段时间,可能会变成和现在截然相反的模样。

    哪怕是现在的他……

    沈容抬手,手指描摹着他的面容,眼里刻画他的神情。

    ——哪怕是现在的他,已经变得不像先前那样一见她就像一条疯狂摇尾巴的小奶狗一样了。

    他眼里的爱意一分不少,只是变得更冷静,更加深沉,更让她看不透了。

    他从前总会让她有种他好像并不强大,甚至需要她保护的错觉。

    如今,却让她有一种深不可测,无法弄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感觉。

    可是她对他的信任,却是比从前多了几分的。

    封政摁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蹭了蹭。

    沈容与他对视着,莞尔,“好,我记住了。”

    封政握起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掌心。

    沈容不浪费时间和他腻腻歪歪,与他一起走到客厅,绕到跪着的人的正面,伸手想要抬起那人垂着的脸。

    封政拦住她,递给她一柄铁尺,道:“用这个。”

    他不想她的手碰到别人的肌肤。

    沈容接过铁尺,觉得他跟特别会吃醋的小猫咪一样,好笑地弯了弯嘴角,用铁尺抬起面前跪着的女人的下巴。

    “你就是戴莉?”

    女人抬起头,果然是一张平凡到没有任何记忆点,可能看了都会转瞬就忘的脸。

    平凡到有些不同寻常。

    这种脸很危险,犯下事后只要跑得快,谁也抓不到她。

    沈容撇开铁尺,还是亲自上手捏了捏女人的脸。

    似乎是真脸。

    不对……也可能是使用了类似变身的卡牌。

    沈容收回手。

    封政立刻用湿毛巾裹住她的手给她擦了擦。

    沈容摸别人,不是她的错。

    都怪别人让她起了亲自动手摸的想法,真是该死!

    他低垂眼帘,掩饰住眼里的嫉恨。

    在沈容眼里,却只见他嘴角微微耷拉着,像个赌气又乖巧的小孩。

    有点可爱。

    戴莉扫视沈容和封政,讥笑道:“我没想到,竟然有玩家会和npc在一起,利用npc协助玩游戏。”

    沈容没把她的嘲讽听进去,质问道:“先前想对我动手的中年女人也是你们队的玩家吧?你们队现在也只剩下五个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