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持枪警察守着,仿佛她是什么恐怖的罪犯。

    她刚来,什么剧情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7月8号她在哪儿?

    沈容没有回答。

    沉默,才是最安全的。

    两名审讯她的警察眉头紧锁。

    男警重重拍了下桌子:“说话!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沈容依旧保持沉默。

    两名警察拿起一张照片给她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照片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西装革履,身上的小配饰很讲究,看上去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沈容不认识,继续沉默。

    女警冷笑一声:“你是打算跟我们沉默到底了是吧?我们已经在受害者家中,找到了你的指纹和毛发。现在叫你过来,是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没法儿证明你杀了人!”

    沈容想了想,道:“我杀了几个?”

    两名警察愣了一下,“你杀了几个,你自己不清楚?”

    沈容:“因为我没杀人,所以我不清楚。”

    两名警察无语又气愤地深吸口气。

    摔出一张又一张照片。

    一共十三张照片,上面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全是你杀的。”女警拧眉质问沈容,“你杀了这么多人,晚上做梦就不怕这些人找你索命?”

    沈容:“因为我没杀人,所以我不怕。”

    两名警察手指了指她,有些被气得说不出话,继续按照流程审问她。

    沈容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偶尔觉得能问到一些有用信息,便开口插科打诨地套话。

    从两名警察口中,她得知自己的身份但是一名早就因诈骗而被判刑的囚犯。

    坐了五年牢后,她的母亲去世了。

    出于人道主义,她被假释出狱参加母亲的葬礼,由警察陪同看管。

    结果在葬礼上她打死了两名警察,逃跑了。一路东躲西藏,又陆陆续续残忍地杀死了十一个人。

    她被抓以后,被重新带回监狱坐牢,同时接受新犯下的案件的审讯。

    今天是她第一次接受审讯。

    警察透露出的她的身份信息是这样的。

    但是沈容对自己杀人的事,持怀疑态度。

    警察审讯无果,离开了座位,出门和别人说了几句话。

    沈容隐约听见“带过来”“行”“睁只眼闭只眼”之类的字句,随后,两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了审讯室。

    一进来,他们便双目赤红,满眼含泪地朝沈容扑过来,拳头直往她身上招呼。

    他们边打边哭喊着:“我女儿好心收留你,你怎么忍心杀了她,你怎么忍心啊!”

    “她跟你认识那么多年,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对她下得了手的啊…你怎么还不死!你去死!去死!”

    沈容固定在座椅上,大体动弹不了,但不断侧身歪头躲避还是做得到的。

    两位老人上了年纪,动作迟缓,一拳一脚在她的躲避下全打到了座椅上。

    她没什么事,两位老人的手却是通红。

    过了一会儿,警察才进来把两位几乎快要哭晕的老人带走。

    随后,她又被套上头盔,送回了她的狱房。

    沈容回到房间,听见狱警又去敲了隔壁的门,开始打量起这房间来。

    目前已知她是囚犯的身份。

    那么她要做的是逃狱,还是洗脱嫌疑?

    沈容在房间里一边探查,一边思考。

    她先去检查了乍一看空荡荡的架子。

    这架子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甚至仿佛快要散架似的只晃悠,用来的固定木板钉子都已经松了。

    沈容摸了摸那些生锈的钉子,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将钉子拔了几根下来,藏在架子后面。

    她又去看书桌。

    桌面上没有任何物品,但却被刻上了许多的字。像是历来住在这间监狱里的人刻下的。

    这些字歪歪扭扭地重叠在一起,沈容勉强辨认出了一些语句。

    【它就在那儿看着我,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它越来越近了】

    【它会突然出现在我床边】

    【睡觉的时候,我感觉它就在我背后】

    【谁来救救我】

    这些扭曲重叠的字,字迹都不同,明显出自不同的人。

    他们似乎都遇见了同一个东西——它。

    它,是鬼吗?

    沈容摩挲了一下这些坑坑洼洼的字,拉开桌子抽屉。

    空荡荡的抽屉里有一块碎成四块的镜子。

    沈容低头看,四块碎镜子里分别映出她的部分面容,拼凑在一起,显得她的脸有些扭曲。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些,注意力全在镜子倒映出的她背后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细细长长,比例夸张的肉色身体。它身上爬满了鼓出的青筋和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