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答不了她。他咽了气,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沈容直起身,往门口走去,顺应男人的话跑路,背后却有股阴森气息袭来。

    她侧身回头。

    那已死的男人竟变成了浑身长满尖刀的怪物。他狼牙棒般的手和身体不断往她身上撞。

    沈容连忙躲避,但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那已死男人身上的尖刀无限延长弯曲,刺中倒在地上她,将她钉在了地上。

    她被刀扎成了筛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汩汩流出,在她身下形成了血泊。

    “噗嗤……”

    “女士……”

    “抱歉,没忍住。”

    她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细如蚊蝇的对话声。

    如果不是她五感灵敏,几乎不可能听见。

    她眼前被血色填满。

    血幕退去,她又回到了像素世界里。

    两只鸟吃完了心脏,身体被撑成球,躺在地上飞不动了。

    它们扑棱着翅膀,头顶冒出像素文字:

    【你还想要继续前进吗?请把你的两根无名指分别喂给我们。】

    沈容走回第二个空间,按照之前的方法,把头颅的另一只耳朵割下来做成手指,喂给两只鸟。

    两只鸟的身体胀得几乎透明。

    突然,它们“砰”的一下炸了。

    细碎的血肉喷了沈容一身。

    血肉中躺着一枚黑钥匙。

    之前的钥匙都是金的。

    沈容捡起黑钥匙,研究了一下,打算继续前进。

    转过身,却见小白兔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吃起了鸟的碎尸。

    沈容点了一下它。

    它头上冒出像素文字【不*再**】。

    沈容:?

    她又点了一下。

    兔子头上冒出不同的像素文字:【这对蠢鸟。它们以为自己不吃下所有面包就不会被撑死,却不想想,一只面包比它们两个还大,足够撑死他们了。更何况他们还贪心地想要吃你的手指。】

    这番话看上去像是寓言故事的总结。

    沈容再点兔子,兔子不断重复这句话。

    【不*再**】没有再出现过。

    不*再什么呢?

    沈容拿起黑钥匙继续前进。

    打开门,门口的世界变了。

    树林与草木全部枯萎,光秃秃的地面泛着血色。天色灰暗中带着一丝流动的血红。

    两条岔路出现。

    一条通往远方,一条通向一间小房子。

    沈容想了想,先去了那栋小房子。

    到达房前,她看见房门上有一颗面目扭曲的头颅。

    这头颅面容溃烂,眼珠半掉,瞧见沈容,附近冒出像素文字:

    【哦,你这个魔鬼。】

    沈容想要打开门。

    头颅:【你这个魔鬼,你已经没救了。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绝不会生下你这样的怪物。】

    沈容:?

    这颗头颅是她这个身份的妈妈?

    她拧了下门把,门却打不开。

    头颅:【你想进去看看你曾经做下的恶事吗?

    帮我找副躯壳和美丽的人皮来。

    反正你是个魔鬼,我不用对你用那些委婉的言辞,对吧?】

    【三天内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你就不要再来了,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沈容答应后,被传送离开游戏。

    临走前,她眼前一片漆黑。

    血红的像素文字占据了她整个世界: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魔鬼】

    血字散去,她回到床下,爬出床底,竟见门外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是一名狱警。

    看到她从床底爬出来,他竟然没有质问她为什么在床底下,而是掏出了对讲机,“拿些外伤药过来。”

    沈容不解,顺着狱警的目光,她低头看自己。

    房间内光线昏暗,模糊了她身上斑驳的暗色。

    她摸了一下这些暗色,是微黏的感觉,还带有血腥味。

    是血。

    “啪”的一下,她屋里的灯亮了。

    衣服斑斑点点的血迹更加清晰地映入她眼帘,就仿佛她被人捅了无数刀。

    狱警将药从窗口扔给她。

    沈容拿起染血的床单把窗口挡上,狱警也没说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感觉气管有些火辣辣的疼。

    脱衣服,低头。

    她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细长的伤口。

    这些伤口,似乎和游戏那胖男人变成怪物后扎在她身上的一样。

    沈容摸了摸这些伤口。

    麻麻的,只有摸上去才会有一点点疼,就像是从身体内部裂开的口子一样。

    “咳咳咳……”

    她又不由自主地咳了几声,咳嗽时有些喘不过气,胸腔和喉咙都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些事情,瞳孔倏地放大:

    这咳嗽也许是从那游戏里带出来的!

    是王英妮和杨川那两个变成液体让她窒息而亡的经历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