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她趁机从他手中挣脱逃跑。

    但她身子骨太弱小,没跑出几步,便绊倒在雪地里。

    男人跟了上来。

    她爬起继续跑路,向森林深处跑去。

    然而刚到森林边缘,男人就抓住了她的后领,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她努力保持镇定,瞪着男人:“你为什么要杀我?想吃我?”

    “你……”男人愣了一下,颇为新奇:“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他提溜着她回到屋里,把她扔在地上。

    鼻青脸肿的女孩惊喜地过来抱住她,仰望着男人,“爸爸……”

    男人没有回应她,又去小屋里提溜了一个孩子出来,出门,将门关上。

    很快,门外传来孩子的惊恐哭闹声。

    女孩脸色煞白,捂住了沈容的耳朵,紧紧闭着双眼,默默流泪。

    沈容偏头,透过女孩身后的镜子,看到了陌生的自己。

    她果然是到了另一个孩子身体里。

    为什么会这样?

    她自己的身体难道是死了吗?

    沈容暂时按下这些目前找不到答案的疑问,询问捂她耳朵的女孩,“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对她笑:“我叫边月。”

    “啊!!!”

    门外孩子凄惨的叫喊与边月的自我介绍同时响起。

    一瞬间,世界仿佛变成了默片。

    几分钟后,男人一身是血地进来,叫沈容跟他出去。

    边月想要跟着一起,男人却止住了边月,把沈容强行拖拽出门。

    “收拾一下。”男人随意地指了一下地上被劈成五块的孩子尸体,用雪洗着斧头。

    孩子小小的头颅躺在被染红的血地上,不远处就是他被劈开的身体。

    内脏散落了一地。

    沈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是要她像收拾死鸡一样,把这五块尸体收拾干净。

    她照做,捡起血淋淋的尸块和内脏,丢到门口的大盆里,用雪搓洗。

    一边洗,一边默默思考着该怎么对付这个男人。

    将尸块洗成干净的肉块,她也想清楚要怎么对付男人了。

    她现在武力全无,身子比正常人都不如。

    她得从别人身上入手。

    男人将洗完的尸块搬去厨房。

    厨房里传来剁骨头的声音。

    边月跑出来将冻得浑身冰凉的沈容抱进屋,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除了哭还是哭。

    沈容可怜兮兮地哭道:“姐姐,我好怕……他是想要把我们杀掉吃了吗?我们要是死光了,山路还没通,他会不会把你和弟弟妹妹们也杀掉吃啊?”

    边月浑身一僵,止住了哭泣,呆呆地望着前方。

    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厨房里飘出了肉的香味。

    是人肉香。

    过了一会儿,男人炖好了肉,端出来,让边月去叫醒弟弟妹妹。

    他们一家人在餐桌边桌下,四个刚睡醒的孩子不明所以,兴奋地吃起了肉。

    男人边喝酒边吃肉,把骨头丢给沈容,让她啃。

    她自然不会去啃,用担惊受怕的目光看向边月。

    边月看看沈容,又看看望着盘子里的肉,望向男人:“爸爸,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要……”

    “啪”的一声,男人给了边月一巴掌:“闭嘴!”

    边月捂着脸又开始哭。

    仓库里还有五个孩子,沈容估计还有五天才会轮到自己,不是很急。

    她可以慢慢给边月洗脑,让边月杀了这个威胁到她生命的男人。

    沈容静静地坐在地上。

    “当当当”——凌晨四点的钟声敲响。

    她的意识又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她有些奇怪地抬头,看见了一个和孤儿院一模一样的挂钟。

    这个男人和曲阿姨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两家有一模一样的挂钟?她这么想着,昏睡过去。

    “当当当”——又是钟声。

    沈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孤儿院。

    其他孩子已经陆续起床,她也手脚麻利,镇定自若地起床穿衣。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到一楼吃早饭。

    孩子们都在餐桌边坐下。

    沈容发现,乔文不见了,今天只有十个孩子了。

    早餐是一小块卤肉。

    厨房里飘出浓重的调料味,似乎在炖煮着新的卤肉。

    曲阿姨分完肉,坐下,说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祷告词,然后开始用餐。

    沈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阿姨,乔文去哪儿了?”

    曲阿姨吃饭的动作一顿,对她微笑:“昨晚,他的父母来把他接走了。”

    沈容懵懂地点头:“哦。乔文哥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他明明和我们一样,还只是个孩子,只不过个头高些,就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我们。”

    “他很相信阿姨,很喜欢阿姨,一直把阿姨当作亲生妈妈看待。昨天晚上,他被接走,一定非常舍不得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