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天色好像突然暗了不少?”易漱抬起头看天。

    原本发白的天空,此刻成了阴翳的灰暗幕布。

    他们就像在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玩家们搓了搓手臂,做好使用卡牌的准备,缓步向小屋靠近。

    越靠近小屋,越能闻到霉味。

    小屋颓败腐朽的模样,也变得愈发清晰。

    小屋前的走廊木板都已风华出了坑洞,墙壁都分裂开,露出屋内的黑暗。

    房檐下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有五颜六色的毒蛛干尸,像正在被晒的咸菜干一样,整齐地排列在网上。

    “有人在这儿住?”

    这些毒蛛干尸的排列肯定是人为的。

    “这里成了这个鬼样子,怎么可能还有人住。”

    玩家们说话间,跟随沈容踏上了小屋的台阶。

    嘎吱——嘎吱——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作响。

    突然“啪嚓”一声,相友发出一声惊呼,一只脚踩塌木板,腿陷进了台阶里。

    苗安东和余祥合力将他从台阶里拔出来。

    木刺“刺啦”一声滑破了他的棉裤,在他腿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

    木刺上血淋淋的,甚至从相友腿上刮了一条肉下来。

    “啊——唔!”相友的痛呼被沈容一掌捂回肚子里。

    沈容:“别吵。”

    她扫了眼挂着血肉的木刺,察觉到不对劲。

    这木刺太过锋利,像会喝血吃肉一样。

    她拿出一点幽海灵给相友服下,回过头,做好心理准备,轻轻推开小屋没上锁的门。

    门打开,一阵灰尘扑了出来。

    屋内家具倾倒散乱,地上有大大小小,凝结在一起成了块的衣服。还有不明的风化物在遍地都是,凌乱肮脏,像是垃圾场。

    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居住。

    沈容站在门口,莫名感觉仿佛有数道目光从黑暗中盯着她。

    她停下了进屋的脚步,直直望向客厅。

    客厅里原本摆放钟表的地方,空空如也。

    但有一个钟表悬挂过的印子。

    “看来,孤儿院的钟表,就是这里的钟表。”

    可是,钟表应该是在五十年前就到了曲阿姨的家。

    为什么五十年过去了,这里还会有这样一个印记?

    这很不对劲。

    玩家们想要进屋查看。

    沈容心中不按,拦住他们:“走吧。”

    相友:“来都来了,怎么还没探查,就要走了?”

    沈容:“这里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先回去。”

    相友堵在楼梯上一动不动,双目发直地看着沈容等人。

    汤玉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快走啊。”

    相友却像一堵山似的,怎么也推不动。

    他直勾勾地看着玩家们:“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话音落下,他猛地扑向玩家。

    玩家们在狭窄的木廊上根本没法儿躲避,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在门口的沈容被他们五个人撞进了屋里,迅速反应过来,避开他们倒下的方向。

    砰——五名玩家堆叠着到在了地上。

    砰——木门猛地关上。

    沈容心突突地跳,直接跨过倒在地上的玩家去开门。

    然而原本破败的门和墙壁,却变得越来越坚硬。

    这门每次打开一点,就又会复原成成关上的样子。

    屋里的灯“滋滋”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中,房屋在变化。

    变得不再腐朽颓败,变得越来越新。

    倒在地上的玩家们在这期间已经迅速将相友压在了地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相友痛地拍地板:“你们干嘛,我手要被你们压断了,快松开我!”

    “该我们问你要干嘛才对!”

    “他可能已经被鬼附身了,要不直接杀了他!”汤玉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匕首。

    相友吓得大叫:“不是吧!我们是队友啊!我什么也没做啊!”

    匕首没有真的刺向相友。它在汤玉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一点地消失。

    玩家们都愣住了。

    沈容从收纳袋里拿出面包。

    面包变成石头,竟也在她手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看向每次打开都会复原的门,沈容懂了:

    这石头不是消散了,而是留在了它出现的那个时空。

    时间在飞速倒退,她的卡牌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使用。

    “你的脸!”

    玩家们突然对着彼此的脸惊呼。

    沈容抬眸,看见玩家们的脸,在灯光的闪烁下,一点也一点变成了她陌生而又熟悉的样子。

    ——是边月带着的那群孩子中某几个的样子。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也逐渐变得干瘦、脏兮兮的。

    客厅里逐渐显现出男人身影,回荡起以及男人醉酒的呼噜声。

    灯光停止了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