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做梦,一般是不会有这么清晰的细节的。

    沈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局属于玩家的游戏真的结束了。

    只是,她遇到了新的麻烦。

    她提高警惕,双手紧握,走向白雾。

    她不会退缩,她不会怀疑自己。

    因为她是沈容。

    她要好好地离开这里,成为神,到达神域,回归自己的位置……

    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雾笼罩住她。

    突然,她像是一脚踏空,失重感从脚底传达至大脑,她身体猛地一抽。

    睁开眼,她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嗡嗡震响。

    坐起身。

    眼前的房间让她感觉很熟悉。

    床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两位老人的合影。一旁的架子上,挂着几副拳击手套。

    这是她的房间。

    沈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刚睡醒的迷糊。

    她怎么回到参加游戏前的世界了?

    手机还在震动。

    沈容拿起手机看了眼,打来的号码备注是——林湄。

    林湄?!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林湄的声音:“沈老师,不好意思,我为我昨天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么骂你,也不该那么不尊重你的学生。对不起,请问这事能这样算了吗?”

    沈容:“你为什么突然向我道歉?”

    林湄:“我婆婆知道了这事,教训过我了……不是你跟你朋友提了这事,你朋友向我婆婆告状的吗?”

    这件事太久远,沈容有些记不清了,仔细问了一下细节。

    林湄回答得比她记忆里还要清晰。

    ——儿子抓伤了别人,林湄还不肯道歉,跑到她的拳击馆叫嚣。

    沈容挂断电话,坐在床上许久,翻身掀被下床。

    突然,床头柜上的合照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小时候她和一个小男孩的合照。

    看上去,她和这个小男孩好像是青梅竹马。

    她记得她好像是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那个朋友叫……

    记不起来了。

    沈容拍下合照,发到朋友群里,问道:“这是谁?”

    朋友群里很快响起各种回复消息:

    “?”

    “沈容,你睡糊涂了吧?那不是你的发小嘛。”

    沈容:“他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睡糊涂了,你是失忆了。”

    “你昨晚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也没喝酒啊,怎么会记不得他?你洗澡的时候摔到脑子了?”

    “@褚,她不认识你了。”

    备注为“褚”的人很快在群里发消息:“沈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沈容没有回复“褚”,私戳了有印象的朋友,把她们约到楼下咖啡店,一边吃甜品一边聊起过去的事。

    朋友们和她聊得不亦乐乎,他们口中的过去和她印象里的分毫不差。

    似乎,这里真的是现实。

    她又回来了?回到了还没参加游戏的世界?

    还是……

    那些惊悚离奇的游戏,只是她的一个梦?

    沈容:“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朋友问:“什么梦啊?”

    沈容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生蛆腐烂的鬼的模样,还有各种各样的故事情节,只是都很模糊了。

    她慢慢地讲述起来。

    朋友们边听边感慨:“哇,你昨晚回家看了小说吗?怎么会做这么离奇的梦?”

    “话说,我小时候也做过特别奇怪又精彩的梦!”

    朋友们聊起他们的梦。

    沈容放松地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搅动面前的咖啡,听着朋友们光怪陆离的梦。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光洁白皙的手指上,摸了摸手指。

    朋友问:“你怎么了?”

    沈容:“没怎么。就是觉得,手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啊——我知道了,你是想买首饰了!看中哪个款了,说,我送你!”

    沈容摆摆手:“不用。”

    门口传来风铃声,一个身材高大,模样出众的男人走进来。

    朋友们闻声回头,“啊,伏褚来了。”

    沈容抬眸。

    男人很自然地坐到了她身边,“你怎么不回消息?”

    “她做了个梦,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呢。”

    “她想买首饰,你要不要……嗯?”朋友冲伏褚挑眉。

    伏褚笑了下,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放到沈容面前,“看看。”

    沈容垂眸。

    一串手链在盒子里熠熠生辉。

    朋友们轻声笑起来。

    也有人开玩笑说:“哼!我现在就下单,送沈容一个比你这个更好看的!”

    阳光透窗洒在她们嬉笑的脸上,桌上精致的甜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沈容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