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条受到惊吓的蛇,满面惊讶与恐慌。

    沈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面蚯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住在这里?”

    “我,我就是一条蚯蚓而已啊,游累了就在这儿休息。”

    它言辞闪烁,目光游移不定。

    沈容:“你这么心虚做什么?怕我?”

    “我我没有心虚啊!怕你?我当然怕你!”它又理直气壮起来,“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拉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怕你!”

    沈容感觉它说话的口吻有些熟悉,没有放它走,让封政弄了个笼子把它困住,放在了棚里。

    被沈容逼出去干活的人们还没回来。

    沈容关上棚门,带着封政去往与玩家们商议好的集合地。

    到达集合地,有些玩家正在休息。

    一见她过来,顿时喜上眉梢,眼巴巴地看着她。

    “容姐,你想到怎么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沈容:“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一个月了!我感觉我现在过得跟原始人没两样。”

    沈容又询问他们,他们赡养的老弱病残,是不是和她家庭里的那些废物一样。

    玩家们连连点头,叫苦不迭,“一个个懒得出奇,还不能让他们死掉。不然就会有一种马上要出事的感觉。”

    沈容思索着,又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人面蚯蚓?”

    “人面蚯蚓?没见过。”他们齐齐摇头。

    “啊!不过,我们见过一群不用我们供养的人。”

    “他们很勤奋,自给自足,时常会给我们提供帮助。只是他们的身体不像他们看上去的那么强壮,大多有各种各样的疾病,所以他们过得也不算轻松。”

    这里的老弱病残懒得出奇,而且一个个的体能都比看上去要好得多。

    而玩家们看过的那群不用供养的人们,恰好完全与这些人相反。

    沈容沉思片刻,让玩家们带她去看看那群人。

    玩家们边带她去边道:“其实我们有想过,这群人和我们供养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每天又累又忙,大脑根本转不动,想到的只有该怎么活下去。”

    没走出多远,另一群玩家慌张地跑过来,“你们快回你们供养的家庭那儿去吧,你们养的那群人闹着要吃早饭呢!”

    话音落下,原本给沈容带路的玩家们全体捂住心口,脸色煞白。

    沈容:“你们怎么了?”

    玩家们来不及回话,立刻跑走了。

    有几名玩家强撑着留下,满面痛苦:“每次,我们家庭里有人快死了,就会有这样恐惧的感觉。”

    恐惧?

    沈容:“可我看你们这样,不像是恐惧,像是被攻击了。”

    “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一种心突突跳的感觉……不说了!”他们撑不住了,赶紧跑回家。

    来通知他们的人和他们换班,继续带沈容去找那群勤奋的小人。

    沈容思考着玩家们表现出来的异常,问封政:“为什么昨天我负责的家庭里有人死的时候,我没那种感觉?是你帮我挡住了吗?”

    封政:“是因为你没吃这里的东西。”

    带路的玩家们听了,慌忙问道:“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吗?”

    “那种恐惧感不是那个黑影带给我们的,而是我们吃的东西带给我们的?”

    封政不语。

    别人的问题,他听都不会听。

    沈容拉拉他的手,他这才开口,“这里的食物,有寄生虫。那些寄生虫与你们供养的家庭有密切的关系。每当你们不听话的时候,那些寄生虫就会在你们体内翻涌。”

    “它们会啃食你们的内脏,释放出毒素维持你们的生命,让你们看起来没有异常。等你们没东西可以喂养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就没有能力再释放出能维持你们活着的毒素。然后,别人就会发现,其实你们已经死了很久……”

    “呕——”

    玩家们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当场呕吐起来。

    沈容眼眸一亮。

    封政的话让她联想到那具腐尸!

    “我今早发现的腐尸体内是不是也有寄生虫?那些寄生虫吃空了他的内脏,让他死了。所以他明明是今天才被发现死亡,但体内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由于之前一直有食物维持,所以那个孩子看上去没死。

    而昨天,沈容让他把吃的吐出来了,所以那些寄生虫饿死了,让孩子变成了他原本的模样——一具早就腐烂流脓的尸体!

    封政点头。

    沈容脑海中冒出了新的疑问:“这里的所有食物中都有寄生虫吗?还是有人故意在他们能够获得的食物里放了寄生虫?”

    封政:“别人放的。”

    别人放的?!

    谁放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她看到的黑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