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心潮有些澎湃,握紧了封政的手,眺望着天边的景象,有些失神。

    玩家们警惕地继续往那景象靠近。

    离那把巨剑越近,他们越能感受到一股汹涌磅礴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能杀人。

    走到第四天下午,他们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喘息,“不行了,再靠近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天空中出现一行金字:

    【欢迎来到通神塔第七层。

    通过这一层,你们就能收获最终的奖励。】

    “啊?这就是最后一层吗?那休息区在哪儿?”

    玩家们困惑不已,坐起来四处张望。

    就见一座大理石神殿般的房屋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雪原上,惊起一阵风暴般的风雪。

    “这就是休息区吗?”

    玩家们靠近神殿,却见神殿门头上写着【游戏场】。

    玩家们:“……”

    沈容明白了,“这里就是休息区。这一层的休息区,没有地方给我们住,也没有人会给我们提供食物,吃住都需要自己想办法。”

    玩家们愣住,很是茫然。

    好一会儿,他们发泄似的跺脚,骂了一顿脏话。骂完,不得不接受现实,开始用雪造房屋。

    “完蛋了,我的防寒药不够用。”

    “我也,而且我的食物和水也不够吃喝。”

    他们一边造房子一边犯难地交流。

    沈容选了一处能清楚看到浮沉镇海的地方,降下鬼屋。和封政坐在鬼屋的窗前,喝着热奶茶。

    他们在屋里像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一派岁月静好。

    她看着浮沉镇海。

    封政看着她。

    就这样,好像怎么也看不腻。

    玩家们在屋外吭哧吭哧地干着活,时不时羡慕地看她的鬼屋一眼。

    他们很想进鬼屋歇一会儿。

    但是害怕封政,不敢。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玩家们用了三天时间造出居所,互相交换了防寒药和食物,暂时安定下来,得以休息。

    剩下的四天,所有人每天躲在各自的房子里,一边嗑防寒药,一边节衣缩食度日。

    有人受不了,会跑出来对着天空大喊:“我放弃了行不行啊!太他妈冷啦!!!”

    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喊完他又蔫头耷脑地回屋去。

    第七天凌晨,休息期结束。

    所有玩家被传送到各自的游戏当中。

    ·

    沈容睁开眼,明媚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

    她身处一间整洁精致,甚至还透着一丝少女风的房间里,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

    腿上盖了一条毛毯,穿着老气宽松的花衬衫。搭在腿上的手苍老起皱。

    她的身体很沉重虚弱。

    一阵暖徐的风吹来,便让她经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旋即门锁响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到沈容身边,她先是给沈容测了下体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

    “滴”——窗户上响起电子音,一个黑漆漆的磨砂铁板缓缓降下,封闭了窗户。

    屋里变得昏暗,像是进入了黑夜。

    “妈,你这两天感冒,还是少吹点风吧。”女人语气温和。

    沈容愣了一下。

    妈?

    她看了眼自己苍老的手,心想:在这场游戏,我成了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这是我女儿?

    女人倒了杯热水,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了两颗白色药片出来,将水和药递到她面前,“来,该吃药了。”

    沈容结过药,假装把药送进嘴里,实则压在手指间,收进收纳袋。

    又假装喝水,实则把水都漏了出来。

    “哎哟,你小心点。”

    女人掏出手帕给她擦拭,虽有不悦,但没发火。

    给沈容脱了被打湿的外套,她又扶沈容上床休息,“妈,现在才下午一点,你睡一会儿,三点我叫你,带你去客厅看电视。”

    沈容点点头。

    女人打开屋里的加湿器,拿上湿外套离开,将门关上。

    沈容躺在床上扫视房间,没发现异常。

    坐起身,尝试自己下地走路,却发现两条腿毫无知觉。

    她祭出治愈卡牌想治好自己的两条腿。

    然而她眼前却跳出一个提问:

    【你确定使用该卡牌吗?(剩余卡牌使用次数:3)】

    她又试图调出海幽种属性。

    脑海里直接跳出一个红色x号,显示:

    【属性禁止】

    好家伙,这层的游戏比之前的管控严得多,她不能卡bug了?

    不过没关系,与她属性融合在一起的法则之力还在。

    目前,她的情况就像是回到了刚进入游戏的时候。

    只不过,她不再那么懵懂了。

    沈容手臂使不上什么力气,就如同一个真正的生病老人,吃力地挪动身体,坐到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