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俗艳脂粉味扑面而来。

    “跟我来吧。”她说。

    沈容等人站在原地。

    她回头,保持着朱砂画出的血色樱桃小口,嘴巴弯成极压抑的弧度。

    两旁的女子笑呵呵地对沈容等人劝道:“若兰姐姐不过是要带你们去和跟你们一起来的那群人汇合罢了,你们四个在这儿面对我们,应该很害怕吧?找到你们自己的同伴,我想你们就不用那么怕了。”

    她们表现得很善解人意。

    可她们模样还是让人心底寒意直冒。

    沈容牵着封政跟上那位若兰。

    玩家们在她身后跟着。

    穿清代旗袍的女子们婀娜地排成两队,分别在玩家两侧走着,像两堵墙一样围住了玩家。

    沈容试探地问道:“这是哪儿?”

    “呵呵呵,你说这是哪儿?”

    “这是地狱,你们信吗?”

    “那你们是鬼?”罗玉问。

    “呵呵呵,我们是人……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不要多想啦。在这儿该做什么,会有人教导你们的。”

    这意思是叫他们别东问西问了。

    沈容抿唇不再言语。

    她暗暗尝试过使用卡牌、属性、打开收纳袋等,全部不行。就好像她整个人被回档成了刚进入游戏时的样子。

    她唯一能用的,就是视界里不稳定出现的三次提示机会。

    她默默地跟着这群奇怪的女人,走出小楼,回头一看,整个街道都成了古时的模样。

    街上挂着一盏盏的红灯笼,将漆黑的世界照得发红,更显阴森。

    街道上走来走去的,都是沈容之前看到的变异兽。

    这些变异兽在这群女人们面前,乖得像宠物似的。

    哪只拦了道,她们便一脚踢过去,“一边去,小畜生!”

    这群变异兽只敢痛呼着跑走,有的还示好地蹭蹭她们。

    变异兽们的反应,更让陶琼等人意识到,这群人尚未显露出来的可怕。

    穿过一条又一条破旧的街道,这群人将他们送进一个院中。

    院子里果然有其他玩家。

    见沈容等人过来,先是一喜。

    发现跟着沈容的陶琼脸色难看,心又缓缓沉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就算跟着沈容也不一定是绝对安全了。

    这群玩家站着站着一个微胖,裹小脚的中年女人,她和那些旗袍女子一样,脸像面粉一样白。

    别人称她刘妈妈。

    她头发梳得油亮,手中挥舞着手帕叫沈容等人到她面前来。

    打量了沈容等人一番,她又将男女分开,男的跟着十个打手走,女的跟着婆子走。

    至于封政,他直接隐了身跟在沈容身边。

    女玩家们被婆子们带到一个散发着奇异酸臭的房间,房间里堆着一堆黄黄红红的烂布条。

    “来到了这儿,想要在这儿好好活着,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刘妈妈细声训诫着众人。

    玩家们都感到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适。

    训诫完,刘妈妈道:“坐下。”

    玩家们应声坐在一排排小板凳上。

    刘妈妈低垂眼帘,颇带俯视地看着他们,“脱鞋。”

    沈容预感不妙,没有脱鞋,捂着肚子道:“刘姐姐,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趟净房。”

    刘妈妈定定地看着沈容,过了会儿笑起来,“小机灵鬼,去吧。”

    沈容道谢,跑出房间。

    其他玩家也想用同样的借口跑出来。

    沈容听见屋里传出一声声“刘妈妈,我想去卫生间”,“刘姐姐,我想去上厕所”……默默摇了摇头。

    她们这样说话是不行的。

    果然,刘妈妈道:“别人用过的招数,再用可就不灵了。更何况,你们学她都学不好,那就更不行了。”

    沈容用词的两个关键点,一个“姐姐”,一个“净房”。

    这两个词,一个是讨好,一个是这个时代的用词,缺一不可。

    刘妈妈知道他们是外来的,沈容会这样用词,在这时候趁机跑走,说明她够机灵,刘妈妈才愿意这样放走她。

    其他人得再想其他法子其他用词,才能出来了。

    学她,是不行的。

    沈容没有去茅厕,站在门外,守门的婆子们也没说什么。

    她走向这群婆子,笑盈盈地和她们搭话。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见屋内的婆子们将不配合的玩家们强行压在凳子上。

    有玩家不肯听话。

    刘妈妈揪出一个闹得最厉害,让人架着,“啪啪”两巴掌上去,把全屋的人都打蒙了。

    过了会儿,被打的女生瞪着眼睛挣扎起来,对其他玩家喊道,“咱们在怕什么!一起上还怕打不过她们吗?经历了那么么多场游戏,白玩的吗?!”

    说着,她扑向刘妈妈厮打起来。

    玩家们也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