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机会能离开,而且一下子带那么多人离开,他们怎么可能不想走?!

    但沈容不愿意松口。

    所有玩家,不管是普通的玩家,还是被送来的游戏玩家,都必须离开这儿。

    他们本就是无辜的。

    沉寂中,双方僵持着。

    玩家们插不上话,只能摆出威慑的架势,站在沈容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呢?”

    媛媛突然乐呵呵地闯进来,崔夫人还有崔祖父崔祖母跟在她身后,宠爱地看着她。

    屋里紧绷的气氛被打断,崔勇换上慈爱又思念的笑,“在谈事情。媛媛,你和你娘、祖父祖母到一边去玩吧。”

    “爹,你这么久不见我,难道不想我吗?你们聊什么呢?赶紧结束,抓紧时间来陪我玩呀。”媛媛笑嘻嘻地,像个被宠坏的天真的孩子。

    沈容望着媛媛的眸光加深,“媛媛,我们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对吧?可你的父亲……”

    “我答应你!”崔勇连忙打断。

    媛媛愣了一下,没心没肺地笑着,“那事情谈完了吧?来一起玩吧!”

    她拉上崔勇,拽上崔夫人等人一起出门。

    花蝶夫人留在屋里,脸上的和气少了许多,“走吧,去找道长和你说的那位药人驯兽师。”

    沈容:“我跟你去,让他们回大院去接手院子吧。”

    花蝶夫人轻笑,“你单独和我走,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沈容握紧身边封政的手,“你可以试试。”

    花蝶夫人皮笑肉不笑:“开个玩笑。”

    她招呼沈容跟她走,又叫几个人跟佟焕去接手大院。

    花蝶夫人要坐马车去城郊,邀请沈容一起。

    沈容拒了,笑道:“你先走吧,我会在目的地等你的。”

    “我先走,你还等我?”

    这话说的,可真嚣张。

    花蝶夫人笑了一声,坐上马车,招呼车夫快马加鞭赶往城外。

    封政一个瞬移就将沈容带到城外。

    待花蝶夫人来时,他们已经在此等了有一会儿了。

    花蝶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容,不敢再有任何算计,表情不自在地领沈容找到老胡。

    院里还坐了一个人正在逗鸟。

    一见沈容他便笑起来,“唉,你也来啦。”

    正是药人。

    沈容:“是啊,来找你要香火,离开这里。”

    “你想要百年香火用于回到自己的世界?噗嗤——”药人笑道,“这个世界没有百年香火。城主女儿去那个世界,用的可不是百年香火。”

    沈容表情严肃起来。

    药人掏出一包东西晃了晃:“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往于两个世界的吗?用的,是从坏道士那儿拿到的百年骨灰,你们也都是跟着我回来的。算我连累你们了,我可以负责把你们送回去,帮你们治好所有的伤,但其他人不行。”

    “在这里,骨灰可是很珍贵的。称得上百年骨灰的,只有那栋楼里的贵人了。”

    “要把你们全部送出去,那些贵人,怕是全得灰飞烟灭。”

    沈容表情淡定,呼吸微滞,拿出一把落灰的香:“那我这堆香算什么?”

    “你这堆香确实是百年香火,但远远不够啊。你还不如拿这个送给贵人们,让她们在灰飞烟灭前,吃点好的香火。三十根?嗯……够了,每层十根,让她们都尝尝味道。”

    沈容握香的手紧了紧,又问:“你说三楼不能上去,是为什么?”

    “你当崔媛媛是怎么离开这世界的?那些贵人们,又是怎么时不时地透过窗户看看她的?”

    药人不再嬉皮笑脸,“总有人,太累了,不想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沈容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楼的,恐怕就是被贡献了骨灰的贵人们……

    她们的身躯已经残缺不全了,不会想让人看见。

    药人叫他们不要上去,是给那些贵人们一份尊重。

    沈容:“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药人逗了逗身边的十分通灵性的鸟儿,“我可是驯兽师,这世界上的动物,都是我的耳目。当初被坏道士抓走,都怪孙昌飞设计……我知道孙昌飞死了,算你们为我报了仇。”

    “你们救了我一次,帮了我一次,又被我连累了一次,我才对你知无不言,不然我才懒得说呢。”

    沈容心不在焉地听着,握着手中这把落灰的香,眼前闪过那群贵人们袅袅婷婷,端庄高傲地向远方走去的模样。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容询问药人坏道士在哪儿。

    药人:“在山林里,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那里的百年骨灰已经没了,我自己的也不会全给你们的。我还要用呢。”

    沈容没有多言,听罢便告辞。

    和花蝶夫人一起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