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针?”

    安楠道:“爸的。”

    安然茫然道:“爸那天有带胸针吗?”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安楠看了他一眼,道:“当然带了,不然怎么会在那个小贼的行李箱里被发现?”

    安然顿时恍然:“所以那个侍应生被抓,也是有人做了热心市民?”

    安楠不置可否,道:“给人下这种不危害性命的药,自己没有实施侵害,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能判几年?偷东西就不一样了,十五万以上已经是无期,何况一百万?”

    冷笑一声道:“到了那里面,自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他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给人下那种药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就该让他们自己尝尝身不由己被人侵害的滋味……一辈子,长着呢!

    除了丘白卉,没人关心安悦的婚后生活怎么样,陈家逼他卖房子很惨吗?那房子有一分是他挣的?

    接下来的日子,安楠安然一心一意筹备安家超市开业的事,以及马上的拍卖会。

    陈家爽快过户写字楼,又急匆匆的举行婚礼,未必不是存了早些“娶”安悦过门,好让安家在拍卖会上放他们一马的心思,只是被安悦的计划勾动了心思,想要更大的战果,才纵容或引导了这件事……如今安陈两家和解成空,陈家白白搭进去一亿七千万和三层写字楼,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拍卖会上,还是银子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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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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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都市异能(十七)

    半个月后, 拍卖会如期举行,安修远没凑这个热闹, 用他的话来说 “没钱”, 于是安家另外两个有钱的老板正装出席。

    进大厅的时候,恰好碰到陈江海带着安悦等电梯,半个月不见,安悦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看来并没有出现丘白卉所说的“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

    看见他们, 安悦自然没个好脸, 冷冷一笑就侧头看向一边, 全然没有做过错事被逮个正着的心虚,倒像是安然安楠曾对不起他似的。

    陈江海倒是面色如常, 远远的就打招呼, 亲热的寒暄,夸奖他们年轻有为,把同龄人都比下去了云云,又羡慕安修远会教儿子。

    安楠也是惯了这种场合,半真半假的寒暄,安然笑道:“论年轻有为,谁敢跟令公子比呢?他接管公司可比我哥还早呢……咦?怎么今天他没来?”

    一拍额头, 道:“啊,我怎么忘了,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原本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安悦猛地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他喝醉了?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

    “在一起?怎么个在一起法?你不会觉得我现在还看得上他吧?”安然好笑道:“只不过是昨天晚上睡得正香被他电话吵醒而已,没看清楚是谁就接了……你放心,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就挂了。”

    安悦逼问:“他说什么?”

    “他说,”安然笑笑, 语气忽然一变,神态仿佛换了个人:“……我后悔了……嗝……然然……我后悔了……”

    安悦如坠冰窟。

    他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安然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就是想让自己过得不好,但是……太像了,如果不是真的,怎么会这么像?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语速、语气……他仿佛看见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醉醺醺的扶着墙,声音痛苦又疲惫,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我后悔了……然然……我后悔了……”

    “安然,”安悦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为什么不信?”安然道:“难道你觉得,他没有后悔?”

    安悦身体微微发颤。

    那个人有没有后悔?

    这个问题,他敢问陈寄舟,却不敢问自己。

    陈江海哈哈一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然而得到以后又失去,才是最不甘心的……小然,你和寄舟的事,虽然很遗憾,但过去就过去了,人啦,还是得向前看,该放下就放下吧!”

    听到陈江海的话,安悦渐渐平静,嘲讽道:“是啊,别人的男人,少惦记。”

    趁电梯停下,不等两人反唇相讥,跟着成江海快步朝会场走。

    走出电梯,安楠低声问道:“是真的?”

    安然一愣:“什么是真的?”

    安楠气道:“电话!”

    安然笑了,道:“当然是假的。”

    又道:“你不觉得安悦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好玩吗?”

    安楠无奈摇头:“你呀!”

    又不解道:“陈江海为什么会带安悦来?”

    带上安悦这个草包,不会专门为了恶心他们吧?

    安然道:“他自己想来吧!”

    安楠不以为然:“想来就带他来,陈江海有这么好心?”

    安然笑笑,一拉安楠:“走啦!”

    安楠顺着他的力道向前走:“你好像心情不错?”被陈江海那么嘲讽,他都快气炸了,这小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安然笑而不答。

    ……

    今天政府拍卖的,并不只有南郊一块土地,只是那一块最大最贵,用作压轴罢了。

    安陈两家两度结亲又两度成仇的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今天三个主角到了两个,人人都知道会有一场好戏,果然,从一开始,两家就杠上了。

    敌意主要体现在安家两位公子身上,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陈家死磕,陈江海不开口,他们就不举牌,只要陈江海一开口喊价,立马跟上,待陈家摇头放弃后,也紧跟着丢了牌子。

    看得人纷纷摇头,合着这两兄弟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坏人生意的。好几块地被他们无端炒到高价,让他们损失不少。

    陈江海举牌:“两亿三千万。”

    安楠毫不犹疑:“两亿五千万。”

    陈江海等到主持喊到第二遍,才不紧不慢的举牌:“两亿五千一百万。”

    安楠不假思索跟上:“两亿七千万。”

    包括主持在内,所有人看向陈江海,主持再次叫到第二遍,陈江海苦笑:“看来安贤侄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让我颗粒无收啊。”

    做了个请的手势,将牌子轻轻放在一旁。

    这是放弃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跟进。

    那块地其实也不错,最起码有山有水,风景优美,只是在地理位置上并没有什么优势,交通也是问题。唯一的商业用途,就是建成小型别墅群,给有钱人闲来度假用,只是要改造地势,成本极大,偏偏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价格又很难提升。

    原本就在犹豫不决,害怕血本无归,结果一下子被炒到两亿七千万,哪还有人买?

    主持落锤:“两亿七千万,第三次。成交。”

    安楠似乎也愣住了,好一阵没有反应。

    陈江海满脸堆笑:“安贤侄,恭喜恭喜。”

    这块地说实话,两亿七千万不算太贵,但安家是做珠宝生意的,在那种地方买块地有什么用?留在手里得不断投资,转让出去先不说能不能卖到这个价,税费就是一大笔。

    关键是,他这里花三亿那里花三亿,后面还有什么力气跟他争?

    还是年轻啊!

    安楠沉着脸,没说话。

    安然倒还笑的出来,道:“承让。”

    被陈江海设计着买了块用不上的地,安家兄弟终于学乖了,后面虽然也跟,但一旦超出市价就罢手,陈江海索性不再出手,一心一意等最后一场拍卖。

    陈江海看向安悦,声音放低,道:“你说只要带你来拍卖会,看安家兄弟出丑,你就告诉我安家的底价,现在拍卖会已经过半了,可以说了吧?”

    安悦没再卖关子,淡淡道:“三十八亿。”

    三十八亿……陈江海简直好笑,还真以为他知道点什么,谁知道……废物就是废物!

    而他,竟然会信了他的鬼话!

    冷冷道:“你知道这块地的评估价是多少吗?你知道后续建设需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它三十年内必须产生多少价值才可能赚到钱吗?三十八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安悦,你真是蠢得连撒谎都不会!”

    “我是不知道,”安悦嗤笑一声:“安然也不知道。”

    陈江海皱眉:“什么意思?”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对金钱根本没有概念吗?”安悦道:“你以为安然在乎这块地值多少钱,在乎它以后能赚多少钱吗?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让你陈家得不到而已!”

    陈江海嗤笑一声:“简直可笑!”

    “你如果知道他挣钱有多快,多简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安悦冷冷道:“他大学时候做的一款游戏,对方开价三亿,他随口喊五亿被安修远叫停,换了安楠去谈,你知道最后卖了多少吗?十二亿!

    “这样的大型游戏,他卖出去三个!还有现在市面上最热门的几款小游戏,都是他做的,每分每秒都在为他挣钱!”

    安悦冷笑:“你不会不知道他有多恨陈寄舟吧?陈寄舟明明知道他重度抑郁,还逼着他离婚,他手腕上自杀留下的伤疤,现在都还在……三十八亿,你觉得他会舍不得?”

    陈江海神情渐渐凝重。

    安悦的话,他是信的,这些东西很好查,安悦不至于在这上面撒谎,而且以他对安然的厌恶,也不可能去夸大吹捧他。

    而且那天陈江海曾亲耳听到,安然做的一款杀毒软件,对方开价就是八亿,最后谈下来,价格不会比安悦说的那款游戏低。

    他知道出了上次的事,这次的拍卖绝不会顺利,但也没想到,安家会下这么大的本钱……三十八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他转头看向安然,居然在这种场合还有心情玩手机,手指隔一阵才在屏幕上点一下,神情专注到有些紧张 这哪是什么少年,根本就是一棵人形的摇钱树,这颗摇钱树,明明都已经种进他们家了的,却被人……

    再看安悦时,眼底的厌恶几乎写在脸上。

    问道:“三十八亿这个数字,你是怎么得来的?”

    安悦道:“在安楠的书房看到的。”

    陈江海眼神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给你看的?”

    “他锁在书房的保险箱。”安悦不耐烦起来:“他怎么知道我会回去,怎么知道我能……打开他的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