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之财,取多损命。那是我母亲的东西。”沈郁茹就算在此时,也没有高声说话,似乎时时刻刻都沉静的像一潭水。

    于氏只当作没听见,慌张尴尬地抚了抚额角的头发,依旧梗着脖子,道:“庄票上有名字吗?你空口无凭,就是栽赃陷害。”

    庄票不记名,确实是死无对证。沈郁茹凝视着她,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又厚脸皮。

    “再说了你那个生母生前穷酸成那样,能有这么多钱,说不定是什么勾当....”于氏话说到一半,耳边咔嚓一声,沈郁茹将手里的木盒摔在了她脚边。

    突如其来的巨响与溅起的木屑吓得她一声尖叫,连连躲闪。

    旁的都可以,唯独有关沈郁茹母亲的一切,都不能触碰。

    就算是刚刚发作摔了盒子,再看沈郁茹除了眼神冰冷,依旧找不出一点发怒的样子。她就这么盯着于氏,令人生寒。

    于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沈郁茹道:“你当年是怎么逼我母亲的,我永远都记得。”

    院内方才砸东西的声音很大,守在府门口的兰芷被吓了一跳,往里看了半天,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好。

    她犹豫片刻转身就往军务处去。这个时候,傅其章应该还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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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18章 傅其章沈府解围

    ◎傅其章将沈郁茹一把抱起。◎

    “你个小孽种说什么呢?你还要杀了我?来呀!来呀!”一句话让于氏炸了毛,伸着脖子就往前凑。

    她见人不吃这套,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哎呦!沈置你个老不死的,你女儿要杀了我呀!”

    一哭二闹三上吊,沈郁茹从小就见惯了这种伎俩。现在就任她在地上撒泼,转身要走。

    偏巧这个时候沈置回来了,进门跑得官服七扭八扭,一脸慌张急切。

    于氏一见进门的人,嚎的声音更大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你个老东西还知道回来!你女儿要杀了我啊!你再不回来,我就死她手里了!”

    沈郁茹心里压着一股火,看着这无理取闹的泼妇觉得头晕目眩。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看不清东西。

    沈置忙不迭地扶起于氏,上下打量:“这...这怎么回事啊!”

    他接到了府里的消息,说有人来闹事,便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现在骨头都快散架了,气也喘不匀。

    于氏顺势依偎在沈置怀里,干嚎也不见眼泪,哭得伤心欲绝:“你的宝贝女儿,给家里惹了两千两银子的债,还说我偷了她的东西,我就是跳了城外的河洗不清啊!”说罢,又开始哭。

    沈郁茹被她哭得耳朵疼,沈置也觉得刺耳却又无奈。

    “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另外你做了什么你也知道。”沈郁茹不想与沈置说话,也不能用对待于氏的方式对他,便只能丢下这么一句话。

    “好啦!”沈置被哭得心烦,想着要不要找个算命先生来看看。这俩人八成是大相不对、八字不合,一见面总是不得安宁。

    于氏将沈置抱的紧,终究是换回一些安慰的轻拍。

    “当年倒不见您如此护着我母亲。”沈郁茹看着于氏得了庇护,忽然想起了往事,有些哽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这句戳到了沈置痛处,他急切地想要摆脱责任,恼怒扬手就打:“混帐东西!说什么呢!”

    可是这一巴掌赶上沈郁茹转身,正打在了她的后颈上。

    刚要下台阶的沈郁茹被这力道一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扑了出去。以致脚下踩空,直接摔下了两三层台阶。

    沈置也惊慌,没想到会这样。他想要去扶人,可却被于氏抱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左右为难中,他就只能这么干看着沈郁茹摔在地上,面色苦楚地按住手臂。

    于氏得了势,又哭着委屈道:“嫁了将军就了不起了,来娘家作威作福。把你欠了钱的事情跟你的将军说,看他又会如何。”

    她哭得仿佛真的受了委屈,好不伤心。

    沈郁茹想站起身来,却稍稍一动手臂就疼,她单手勉强把自己撑了起来。

    心里本就难受,提起傅其章就更难受。是啊,傅其章知道后会怎么办呢。

    “不必她说,我自己来看!”门外赫然响起了有力的声音。傅其章大步走进,来势汹汹,眉目间有了在战场上才有的锐利。

    他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吓得于氏停了干嚎怯怯地望过去。沈置也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