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比如现在,”孟西把头埋在女人的颈窝,耳语,“本来我该回实验室,却被美色诱惑了。”

    黎琬脖子一僵,绯红直漫上耳根。她举起双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做什么?”他轻笑,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还是孟西吗?怎么又变孟王爷了?说好的时间紧迫呢?说好的实验瓶颈呢?

    “小豌豆,其实……”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屏幕弹出栾鹤立的头像。

    “老孟,想不想我呀?”栾鹤立扬起一张大笑脸,露出一排大白牙,“猜猜我在哪儿?”

    孟西:“c市机场。”

    栾鹤立:“你怎么知道?”

    孟西白他一眼:“你后面写了。”

    栾鹤立:“那你还愣着作甚?快带着你的小娇妻来迎接本少爷啊!鲜花、红毯,都给少爷安排上!”

    孟西:“自己没长腿?”

    “呵!”栾鹤立得意一笑,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孟教授,你可不要后悔。”

    旁边的夏美玟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手机:“神神道道,半天说不清楚!琬琬,他家宫斗他赢了,有钱了,你们缺多少直接说话,别客气!”

    栾鹤立咕哝:“有你这么卖男朋友的吗?”

    黎琬眼睛一亮,所有的焦虑一扫而空:“栾总,我们马上到!”

    这一刻,栾总已经不是栾总了,而是财神爷!

    c市机场,栾鹤立看着两手空空的小夫妻,十分不满。

    “少爷的鲜花呢?红毯呢?我拼死拼活搞宫斗,难道一束鲜花都不配拥有吗?”

    黎琬:“栾总,花店都关门了。明天吧,我保证,明天公司门口鲜花、红毯都齐全,同事们也夹道欢迎,一定特别有派头!”

    栾鹤立:“真的?”

    孟西不耐烦地瞟他一眼:“你到底走不走?”

    栾鹤立故作深沉:“孟教授,你要一直是这种态度,资金我可能也没办法提供了。”

    孟西:“不需要。我做出来了。”

    什么?

    实验……成功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其余三人都瞪大了眼,孟西却一脸淡定,就像在说晚饭吃了什么。

    孟西:“都在计划内,没什么好惊讶的。”

    黎琬蒙了,自己跟他朝夕相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孟西转向小豌豆:“刚刚才做出来。正要跟你说,他就打电话来了。”

    他本来想等栾鹤立闹腾完,再回家和小豌豆第一个分享胜利果实。可栾鹤立今晚把作天作地演绎到了极致,他实在受不了了!

    栾鹤立:“老孟,你这么为我省钱,是不是看上我了?”

    孟西白了他一眼,搂着小豌豆就走。

    第二天,鹤行基金门口除了鲜花、红毯,黎琬还加了礼炮、彩带。同事们尤其热情,栾鹤立只有在发奖金时才看到过他们这样的表情,果然分开太久,员工们都太思念他了吧!

    栾总很满意:“黎琬,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挺会办事嘛!”

    “谢谢栾总。”黎琬笑道,“对了,这些费用都挂在您的私人账单上了,财务总监说公司前阵子亏损严重,已经没有闲钱了。”

    栾鹤立像被插了一刀,一下捂住胸口,脸色铁青。

    黎琬继续:“还有同事们下楼迎接,人资部算了误工费,从您的工资里扣。”

    不等栾鹤立说话,她又道:“栾总,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实验室了,下午的会议还要和孟西对一下资料。”

    说完她鞠了一躬,高跟鞋嗒嗒,走出办公楼。

    栾鹤立欲哭无泪,拖着脚步进电梯。

    还是没结婚的黎琬比较好,现在她跟老孟混久了,良心都黑成煤炭了!唉,少爷的银子啊!

    素纱襌衣研究所蒸蒸日上,而t大的项目却出了麻烦。

    不少投资人已经意识到,t大根本拿不出实质性的研究成果,更不要说投入生产。t大周围就像当时的鹤行基金一样,围满了投资人和媒体。

    财经女主播在现场报道:“备受关注的t大素纱襌衣项目涉嫌数据盗窃,据悉,今日已有多个投资方上门。本台提醒,投资有风险,新兴产业更需谨慎。我们将持续为您报道。”

    黎琬和孟西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前几天,他们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案情有了新进展,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据调查,t大素纱襌衣项目的负责人叫何园,是孟西少年班的同学。当年他处处都被孟西压一头,永远做不了第一。青春期的怨念一直藏在心底发酵、膨胀,最后他才做出了盗窃数据的事。

    可笑的是,警察同志问孟西的时候,他竟一脸茫然:“有这个人吗,我没印象。”

    黎琬吃一口菜,憋笑:“有的人记性还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