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崔梨细心向她介绍起这道美食,“这道菜叫做脆皮乳鸽,是用生长二十五日左右的雏鸽做成的,这道美食共有三种做法,熟炸法、生炸法、烤炸法。”

    “而我用的是第一种——熟炸法,先将宰杀好洗干净的鸽子,放入滚烫的沸水中烫一下,然后迅速地将它投入冷水中,冷却一会儿。”

    “拿出备好的卤水烧开,再将烫过的乳鸽放入卤水中,先用大火将卤水煮沸腾,后关火浸泡一盏茶的功夫,将它慢慢浸熟,擦干沥出水分,用脆皮水淋上,等它风干后再炸制,即可完成。”

    虽然崔梨讲解过程中,有她听不懂的新鲜词汇,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得津津有味。

    阿古丽托腮听得很是认真,感受到炙热的视线后,崔梨偏头看阿古丽,见脆皮乳鸽的还晾在那里,不由得皱起眉来。

    “伯母,你怎么不吃呀,等会就凉了。”

    崔梨自己都忘了食盒是可以保温的。

    阿古丽这才反应过来,直接徒手撕了一个鸽腿。

    原以为她是要自己吃,可转眼那根鸽腿闪现在崔梨面前。

    “伯母?”

    面对崔梨的疑惑,阿古丽笑着说:“好吃的就要和丽娘一起分享,丽娘,这是你自己做的,难道你不想尝尝味道吗?”

    崔梨心神微动,这句话她好像之前也听到过。

    她愣神之际,阿古丽已然将鸽腿塞进了她手中,崔梨失神地看着手里的乳鸽腿,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无条件的好。

    即便是在现代,父亲一开始对她愧疚,也只是因为她母亲死了,那时也还算真心,

    可到后来,他娶了新的妻子,对她也没有之前那样好了,她的继母更是一直看她不顺眼,想让她早点离开他们的家。

    她就再没有感受到温情了,她有些茫然,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好,让她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她

    “丽娘,你想什么呢?快吃啊,可好吃了,你做的脆皮乳鸽。”

    崔梨回过神来,看着巧笑倩兮的阿古丽,终于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同她一起吃了鸽腿。

    “好香啊,夫人,你又在偷吃什么?”一道带着笑意的温润声音响起。

    阿古丽将鸽腿背在身后,睁大了眼睛,狡黠地笑了笑:“不告诉你。”

    贾绥笑着走过来时,便已看到阿古丽嘴上的油光,食盒里的乳鸽了,他夫人算是在掩耳盗铃吗?

    “那为夫只能饿着了,唉,今日为了延林县的事,我是办公了一上午,现在这个肚子啊,是又饿又扁。”

    果然,不出贾绥所料,阿古丽面上多了几分犹豫之色,然后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

    “看在你真可怜的份上,那…那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哈哈哈。”贾绥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他家的夫人也太好骗了吧。

    崔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发现,阿古丽是越接触越能给你惊喜的人,她怎么能这么俏皮又可爱呢?

    知道被戏耍的阿古丽,暗自瞪了贾绥一眼,转而气鼓鼓地别过头看风景了。

    “夫人。”见阿古丽这样,贾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跑过去讨欢心了,“夫人,是为夫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阿古丽还生着气,不肯理他。

    贾绥正要说什么,突然咳嗽了几声。

    听见他的咳嗽声,阿古丽是再也坐不住了,“都说让你喝药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贾绥温润地笑了笑,“夫人,还生我气呢?”

    见他还有闲情问自己生不生气,阿古丽就更生气了,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咳咳咳……咳咳……”贾绥捂住嘴,想要压住咳嗽的欲望。

    “我不生气了,我不生气了,我们去喝药好不好?”

    贾绥摇摇头,“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药。”

    “从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像你一样,居然怕药苦。”阿古丽不把崔梨当外人,当她的面都直接数落起贾绥来。

    “哎呀,夫人,好歹给为夫留点面子,这还有小姑娘在呢。”贾绥无语望天,他是没脸见人了。

    阿古丽哼哼道:“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乖乖听我的话,哪还会有这些事,况且我都说了,给你准备的有蜜饯,不苦的,你就是不愿意,非让我说你。”

    贾绥心里有苦说不出,就算有蜜饯,那药也苦呀,他怕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贾绥的样子,好像是感染风寒了,又不肯配合大夫吃药,这咳嗽声便一直伴着他了。

    她还记得在现代时,她一个朋友感冒了也是这样,后来她男朋友给她做了秋梨膏,喝了几次就不咳嗽了。

    崔梨暗暗记下,打算下次给贾绥做个秋梨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