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关心我。”

    “露露你说是吧。”

    顾绥对着怀中受到了惊吓的白猫说道,牧九辂的眼中划过一缕暗色。

    “你叫本王什么?”

    露与辂同音,牧九辂不自觉地以为他在唤自己。

    顾绥不怀好意地抬头看向她,暗笑道。

    “我没叫你啊,我叫它。”

    牧九辂看向那只无辜地趴在少年怀里的白猫,一时间牙根有些痒痒。

    “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和晨间的露水一样清澈,所以我给它取名叫露露。”

    面对顾绥的解释,牧九辂表示并不想听,只想让他改个名字。

    “才不改,我的猫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牧九辂:“这是太皇太后给你的?”

    顾绥不慌不忙地应道:“对啊。”

    “你难道不明白其中意思?”

    牧九辂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顾绥眼底划过一缕得逞。

    “知道啊,你看,小爷还是有市场的嘛,你要是不抓点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牧九辂:“......”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镇定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动她的情绪,就像现在一样。

    牧九辂花了大力气才压下现在就将他绑回王府的冲动,哼笑一声,语气嘲讽。

    “是吗?若真有那么一天,顾公子可就要唤本王一声姨母了。”

    顾绥:“???”

    他愣在原地,没想到两人的对话会发展到这个方向。

    怎么说不过还给自己升辈分!

    不讲武德!

    “不提这个了,刚刚那个刺客,什么冬州毒狼?”

    牧九辂:“你不知道?”

    顾绥:“我应该知道?”

    “你说呢,冬州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屠狼将军。”

    顾绥:“......”

    这名号,是在说他?

    “冬州位于雪原之上,十六座城池分归三个势力,毒狼占其中八座,行事歹毒阴损,以劫掠为生。

    三年前你出征雪原,曾屠了毒狼主城无归城,斩杀万人,如今还存活在世的毒狼不足百人,个个都恨透了你。”

    牧九辂还是为他解释了一两句,顾绥听完了之后沉默不语。

    想不到,这顾绥之还挺凶残的啊。

    不过他倒不觉得他有什么错。

    毒狼中人行事伤天害理,顾绥之行屠城之举,他唯一疏忽的,就是未能斩草除根。

    顾绥觉得自己现在既然占用了他的身体,他的亲人。

    那么这些仇恨,他也一样接着。

    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尽早将这一身内力收归已用,不然以后再遇毒狼寻仇,可就不好办了。

    牧九辂不会时时刻刻都守在他的身边。

    “怎么不说话了。”

    牧九辂淡淡开口,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心下琢磨着如何不崩人设地安抚他一下。

    “哦,没什么,就是饿了,你吃饭了吗?”

    牧九辂挑眉,看向他手中的白猫。

    “永宁宫穷到连一份多余的午膳都摆不起了?”

    说出去都令人笑话。

    顾绥扯了扯嘴角:“没吃舒坦。”

    他光吃太皇太后给他画的饼了,那顿饭根本没吃几口,刚刚又打了一架,现在早饿了。

    牧九辂轻笑一声,眼里流转过一丝无奈,对他说道:“那走吧。”

    第9章 .都行顾绥,我永远都不会放过……

    岁聿和云暮原本是来接公子回家的。

    然而突然发生了一场刺杀不说,公子也跟着摄政王跑了。

    这他们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啊!

    两人上前欲劝说自家公子,偏顾绥理由充分得很。

    “摄政王刚刚救了我诶,连一顿饭都不请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岁聿云暮:“......”

    最终人没接到,还让公子顺走了好几张银票。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上之前一定到家。”

    顾绥熟练地保证道,一旁的牧九辂忽而瞥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顾绥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味起来。

    怎么感觉这话他以前常说呢?

    哦对了,牧九辂这个控制欲贼强的家伙,他但凡晚点回家就会被疯狂地催。

    一开始他还觉得甜滋滋的,怎么说他也有人关心了。

    家里有个人在等他的感觉让他觉得幸福。

    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种密不透风的掌控就令他厌烦起来。

    尤其是在他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的情况下。

    牧九辂很快转移了视线,登上了王府的马车,顾绥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债都还完了,人都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没什么好瞒着她的了。

    如果她想,他可以当一个二十四小时在线的绝世好男友。

    “想吃什么?”

    宽阔的车厢内,完整地铺了一块白色的绒毯,端坐位上的牧九辂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