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死他们!把货物抢过来!”

    “那儿还有一个美女!把她掳回去给大王!”

    江南总军营下的订单,第一部分的日常护具,与军用防具的样品终于做好了,白绮云与花火工厂中的两位参与设计制作的资深火机关师与这批货物一齐,亲自前往江南总军营,介绍并让将士们试用,收集试用心得。

    因为这批货物的特殊性,江南总军营亲自派兵护送,乔装为商队人员。

    山贼突然冲出来喊话,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就进入了戒备状态,纷纷拿出武器,将澄宁山庄的人与货物护在中间。

    “嚯!想不到还是带武器的,不过带了武器又如何,我们人这么多,一人一口痰都能把你们淹死!”

    “一群山贼,还敢口出狂言!”副将也混在了护送的士兵中,他掏出了江南总军营的令牌,喝道:“江南总军营将士途径此地,区区山贼也敢撒野?现在缴械投降,我们还能从轻发落!”

    这群山贼一路从北方烧抢掳掠来到了江南,江南只有一个江南总军营与江南水师,江南水师不管这陆地上的事儿,总军营的人虽然难缠,但山贼头子就像长了天眼一般,每次都能赶在总军营的士兵出现之前撤走,毫发无损。

    这样多次的顺利逃脱,使得山贼们生出了侥幸心理,并认为自家山贼“大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因此,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江南总军营的将士,在他们看来,这些正规军也不过如此,他们也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战事一触即发,副将一边护着货物与澄宁山庄的普通人,一边与山贼们拼杀。

    将士们在实战经验与装备上占了上风,还有副将在指挥,士兵们如臂指使,眼看就要占了上风。

    然而这条道或许正巧在山贼们的大本营上,山贼们源源不绝地出现,他们人数太多,军营的士兵们难免有无法照顾到的地方。

    其中一个山贼小分队趁乱溜进了保护网的缺口,想要以普通人为要挟,却不料捉错了人。

    说实话也不怪他们,正常人肯定都觉得一个小姑娘肯定比大老爷们好欺负,然而他们想要挟持的那姑娘却不按套路出牌--

    白绮云从背后琴盒中拿出了一把看造型就很不好惹的火机关刀锯,她随手摁下了开关,刀锯呼呼的声音便响起。

    先前与白绮云一起出来的火机关师们原本还不知道她为何要背一个琴盒出门,如今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琴盒?简直就是夺命的杀人刀!

    刀锯所到之处,就是成年男人腰粗的树干也被容易切断,那领头的小分队队长一看树干的下场,吓得双腿发软,要不是身边人扶着,他就给白绮云跪下来了。

    “老天爷!那是什么武器?!!”

    “别推着我!快跑!那女人疯了!!”

    白绮云大杀四方,火机关刀锯所到之处,无论是人是树全被一切两段,就连江南总军营的副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快跑!那疯女人过来了啊啊啊啊 ”

    白绮云原本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在锯人的时候被血水溅上,早已变成了血红色,她白皙的脸上也被血水溅上,看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然而这种美,恐怕在场的人都无法欣赏了,山贼们生怕被她手中的刀锯碰上,江南总军营的士兵们见山贼们落荒而逃,渐渐停下了战斗,扭头看着浴血的白绮云。

    副将:“……”

    “咳咳咳,”副将定下心神,说:“留下一队人把货物带回军营,其他人与我一起,追上山贼,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个……大人,那位姑娘是留下来还是跟我们走?”一名士兵望了一眼白绮云,像被烫到一般马上收回了视线,“她好像很能打的样子。”

    “……”副将现在不是很想跟白绮云说话,毕竟那人身边还扔着几只胳膊和腿。

    “白姑娘,请问你是与货物一起先回军营,还是跟我们去追山贼?”顶着众人的目光,副将小心翼翼问这位杀神。

    白绮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但她忘了自己手上都是血,脸上溅到的血不仅没擦干净,还被抹得更加可怖,“都行,你们缺人么?”

    本来是不缺的,副将心想,这不是见你杀伤力巨大,一人顶别人十人么?!

    白绮云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说:“行吧,我跟你们去追山贼,反正如果货物被劫,多半也是去了那山贼窝里。”还不如直捣黄龙,把他们窝端了。

    “多谢白姑娘!”副将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白姑娘深明大义!”

    第37章 剿匪

    方才与副将说话的士兵让战马快跑了几步,追上副将,心有余悸说:“怪不得派白姑娘过来,我还说呢,怎么找了一位姑娘,原来她才是最能打的……方才副将你没看到,那么粗的一根树干!她拿着那火机关刀锯,‘呼’一下就断了!幸好她下手不算重,人的身体可不比树干,拦腰这么一下,咔嚓就断成两半了!”

    副将以前也是从尸山血海里一路过来的,看惯了大场面,但还是被士兵的形容恶心到了,他推了士兵一下,“别说了!人家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外面,当然得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况且那些山贼可是奔着掳她回去当那什么的,姑娘家的清白最重要,别说锯手锯脚,就是把他们杀了,也不为过!”

    副将怕被白绮云听到,特意模糊地说道。

    白绮云就离他们不远,事实上她也听见两人的对话了,却撇开脸看风景,假装没听见。

    这副火机关刀锯是她当时杀户部尚书用的,之后她一直保存起来,闲着没事的时候又给刀锯做了些改良,如今拿着倒是轻便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难以控制了。

    前方调查回来的侦察兵给副将汇报,“回报大人,前方八里处有一处隐秘的山洞,属下进去探查过了,山洞里面有一条路通向山道,那山贼贼窝,就在山道所在的山腰上。如今有两名侦察兵在那山洞门口守着。”

    “行,你带路,我们先不上山,看看那边的地形,是否有埋伏。”

    * *

    景明宫,贤王景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大家看看是否可行,简贵妃说:“这是一个好主意,当年你父皇剿匪时也用了差不多的手段。”

    “是的,”景淳说,“我就是听小舅曾经说过,觉得状况相似,此计或许可行。”

    他看向还在逗狗的景深,皱了皱眉,“如今也到了你入朝听政的时候,山贼一案,是你第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你可想到解决方法了?”

    “想是想了,不过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

    “什么法子?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你到时在朝上别这么吊儿郎当的,父皇很看重你这次入朝听政,有多少人等着看你出丑,你千万别乱来!”

    景深的性子从小就难以控制,不过景淳也不想控制他,但自己家关起门来怎么样是一回事,在朝上,那么多人盯着,可不能再这么任性。

    景淳总担心弟弟在朝上收不住性子,被御史参,被其他大臣看低,所以总想让他把首次上朝彩排一遍,有错及时纠正。

    然而景深却不听他的,“难不成以后我每次上朝之前都要彩排一番,与你们对口供?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别管了!”

    景深说着,走出了门口,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谁也不让进。

    简贵妃叹了一声,与景淳说:“就让他自己来罢,你越管,他越不肯照你安排的做。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的羽翼下被你护着,总得学着长大,学着自己面对风雨。”

    景淳“嗯”了一声,有些沮丧地坐回凳子上,“总觉得,我跟小六的距离越来越远。”

    雪晴公主:“这不是你自找的?哪有小孩会喜欢被人管着、做什么事都被人盯着?要我说小六这都是给你面子了,换了别人,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还能听你讲那么多废话?!”

    “我这是为了他好!”

    “这屋里谁不是想他好?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你成日像管儿子一样管他,他对你能不反感么?”

    简贵妃看着这对兄妹斗嘴,无趣地撇了撇嘴,起身喂鹦鹉去了,景淳与雪晴公主是同胞兄妹,两人从会说话开始就斗嘴,斗了那么多年,简贵妃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另一边,将自己关在书房的景深,正在给司徒蒙写信:“阿蒙,好久没给你写信了,你最近还好么?富二代现在应该爬树爬的很厉害了吧?听闻最近江南有山贼肆虐,庄园没受影响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你碰上了这伙山贼,他们没对庄园造成太大影响的话,你可不可以把他们纳入你庄园,他们本来也只是普通的农民,只是吃不上饭了,才被迫做了流寇。

    “你不是说过,农民看老天爷的脸色生活,只要风调雨顺,只要土地不涨价,他们就能快乐地生活。如果可以,能不能也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景深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招了招手,恭具仁出现在他面前,“少主!”

    “将这封信送给司徒蒙,要快!”

    恭具仁不明白为何景深特意嘱咐这封信要尽快送给司徒蒙,但这不妨碍他听令行事,“属下明白!”

    恭具仁出门去了,景深坐在书桌后,喃喃道:“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像阿蒙和他庄园内的人们一般,是否就是国泰民安了?”

    * *

    “庄主!听说运送去江南总军营的那批货物被抢了!是一群山贼……庄主?您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一位好友的来信。”司徒蒙把景深写给他的信折好放入信封,拉开左边的抽屉,将信封放进去,抽屉中已经有一小叠信封,被他用细绳绑了个十字,整齐地摞在一起。

    “那批货物呢?现在在哪儿?”司徒蒙锁好抽屉,问。

    “不清楚,是跟着出货的小吴跑回来说的。”

    小吴是司徒蒙的学徒之一,他年纪尚小,所以司徒蒙让他跟着送货队去江南总军营见见世面,没想到这一见就见到了大场面。

    “江南总军营那边呢?来人了吗?”

    “小吴就是军营的士兵顺道带回来送信的,想必如今那位军官也回到军营报信了。”

    司徒蒙:“那好,你去请我小叔过来,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与总军营的人汇合!”

    汇报的仆役不解,“那么危险,庄主您要亲自去?为什么?”

    “当然要去!”司徒蒙勾了勾嘴角,“得去会一会庄园的未来佃户。”

    “未来佃户?”仆役重复着司徒蒙的话,一转眼,人已经走到院子门口了。

    在庄园门口没等多久,司徒礼就到了。

    “我听说了送货队被劫的事,现在你要怎么做?”司徒礼不仅来了,还给司徒蒙带了两把火铳,“有备无患。”

    司徒蒙收下小叔递过来的两把火铳,见小叔也上了马,说:“先前不是和您说过想要扩充佃户的事?我在想,这次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用他们?”司徒礼从前是兵部侍郎,又在江南外调过一段时间,对江南总军营与山贼流寇,想必比司徒蒙要熟悉,这么一听,他也明白了司徒蒙找他的原因,“不是不行……应该说大部分还是可以接纳的,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天性良善,流寇的形成也不仅仅是因为灾害与饥荒。”

    “侄儿知道,”司徒蒙说,“但只要大部分人能回归正轨,那也是好的。我也不想看到那些本质淳朴的农民走上一条歪道。”

    司徒礼叹了口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也好,能救多少是多少,我会帮你与总军营协调的。”

    “多谢小叔!”司徒蒙开心地笑道,想到能顺便完成系统任务,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司徒礼与司徒蒙两叔侄赶到案发地点时,江南总军营的人也已经到了,领头的是简统领身边的另一名副将,看到司徒蒙他们,副将有点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听说了送货队被劫的消息,就赶来了。”

    “货已经送到军营了,你们庄园的人也都在……不,有一个不在,听回来汇报的士兵说,有一位姑娘跟着将士们去剿匪了?怎么剿匪还带个姑娘,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前方有李副将他们留下的标记!”一名士兵策马回来汇报道:“山贼的巢穴应该就在前面八里处,不过那边……那边有不少肢体残骸,看起来应该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敌方伤亡惨重。”

    这位张副将跟着士兵走到了路边,也看到了那一地被砍了一半的树干与胳膊腿。

    张副将:“……”

    “我们军营中有能造成这样伤害的武器?”他想起了方才送货队伍来到军营的场景,每个人都像被什么吓着了一般,普通百姓这样不奇怪,但怎么连士兵们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冒昧问一句,你们的送货队,是否有人带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张副将问道。

    “厉害的武器?火铳算么?我们俩有带,但他们应该没有罢?”司徒蒙被这么一问,也有些懵

    他们家火机关师能有什么武器?花火工厂目前根本没有生产武器啊!在外面买就更不可能了,火机关武器属于违禁品,市面上都不能售卖;就连小叔给他的火铳,正常情况下也是不能展露出来的,不过张副将似乎对他们拥有火铳并不抗拒?

    “那就奇怪了,这些残肢断臂是如何弄出来的?”张副将想了想,道:“算了,先跟他们集合罢,现在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我们一起去吧!”见张副将看了自己一眼,司徒蒙说:“我想和那些山贼聊聊,大家原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能回归正途,我们山庄会很欢迎他们的!”

    “原来如此,行吧,不过此事还需与统领商议……你们跟在我身后,记得跟紧了,不然待会儿打起来我保护不了你们!”

    “明白!我们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