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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周王赶赴西川城接回周知玄,月支人趁此机会侵扰北周边境,得知消息时,队伍已经行进大半,赶回去的话实在不可能。

    深夜,车队随军暂时原地扎营整顿。

    周桓还在看着军报,彻夜难眠,这时陆行舟请旨进来。

    “怎么了行舟,边境地界可有新消息?”周桓忙问。

    陆行舟摇摇头:“回禀王上,刚刚得知消息,世子殿下在西川城受到月支人追击,现在行踪不明。”

    周桓叹了一口气:“月□□些蛮荒野人,真的一刻都不能省心啊。”

    “王上莫急,臣已经派了一支精兵前去搜寻,晚些时就应该有消息了。”

    “大晋呢,那边可有消息。”

    “那边的几个军机大臣肆意挑唆,就怕太皇太后听信了谗言。”

    “哪里是挑唆,明明是蓄意为之,西梁驻军是那边的人一探便知,这次是绝佳的理由,不可能不对北周下手,其实早就觊觎北周了。哎。”

    “北周现在是腹背受敌,萧将军又不在都城内,确实有些难办。”陆行舟担忧道。

    “暂且观望观望吧,还是得先把知玄带回来。”周桓揉了揉额,“大晋那边一定要提防,月支国这件事我看与他们也脱不了关系,几个枢纽要塞一定要守住。”

    “是!”陆行舟行礼退下。

    待外头渐渐没了动静,周桓走出了营帐,展眼月色,十八年未见的长子,自己从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不日相见,油然而来的是万般的愧对。

    所有他想做什么,自己都能无条件的支持他。

    翌日,秦幸刚从浅睡中清醒,昨晚奔波了半爷,所有人都撑不住了,于是周知玄与司徒鹤仪轮流守夜。

    但秦幸的这个整觉睡得还是不安稳。

    “醒了。”周知玄柔笑朝她递来一个馕饼,“吃点东西吧。”

    秦幸接过,啃了几口,索然无味,道:“你昨晚睡了吗,眼底都泛青了。”

    他摇摇头看着一旁酣然大睡的司徒鹤仪,“他睡得香,我就没想叫醒他,好在我也不困。”

    “又在逞强,怎么可能不困,现在我来守,你去歇息会吧。”

    “好。”依言他将秦幸揽过牢牢抱在怀里,“现在就睡。”

    突如其来的动作,她脸上泛了红,道:“干嘛,司徒鹤仪还在旁边..”

    “没事,就这样抱一会,我的精力就能恢复了...”他的声音细微轻柔,惹人怜爱。

    好吧,秦幸妥协,她温柔地回抱过去,仰头看向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

    只见几只黑蓝鹟在此处盘旋,随即越攒越多,是一种怪异且惊异的画面。

    周知玄曾告诉过她,黑蓝鹟是北周独有的鸟类,极富灵性,在此盘旋又有什么含义。

    “喂!你们在干嘛!”司徒鹤仪猛然被梦惊醒,醒来就看见两人相拥的一幕。

    秦幸愕然,猛地推开了周知玄,他一后仰生生跌在了地上,还好身后是细沙。

    “光天化日的,注意点影响好吗...”司徒鹤仪白了他们一眼。

    “你还说呢,谁让你睡了整晚,叫别人帮你守夜。”秦幸嗔怪着,连忙揉了揉周知玄后脑勺。

    “还疼吗...”

    “没事,不疼。”周知玄笑道。

    司徒鹤仪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属实扎眼的很。

    想起昨夜,“那是因为,是因为,他周知玄没叫醒我。”

    “罢了,我们赶紧启程吧。”周知玄起身背上剑,就准备上马。

    秦幸想起鸟儿的事情,又仰头看了上去,越来越多了。

    “周知玄你看上面。”她疑虑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黑蓝鹟盘旋在此。”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上去。

    骤然周知玄神情舒缓,笑道:“好事,看来陆行舟他们就在不远处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呢,黑不溜秋的小鸟能看出什么玄机。”司徒鹤仪嘟囔着。

    两人都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整理好东西朝前赶去。

    “喂!等等我啊。”他扬声嚷道,“真是的,头也不回,这两人可真是般配。”

    向北行进了五十里,依稀能看见北周驻军大营,侦查士兵也发现了周知玄他们,连忙通传给陆行舟。

    青娘与他通信得知周知玄安然逃脱,又放了批黑蓝鹟探位置,才过了一日,竟然比预计的快了些。

    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周桓同报。

    “启禀王上,世子殿下回来了。”

    闻讯,周桓手里的书卷也不知道该拿起还是放下,怎样看都是不自在,纵然心里是万般高兴,他还是敛去了喜意,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嗯,本王知道了,你快去遣几个人安置他们。”

    “是王上,臣即刻去办。”陆行舟喜悦难藏,奔波了这么久总算等来了这一天,他又道:“王上这是好事,王妃娘娘知道一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