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老萨骂了一句,今天什么狗屎运气,一出门就碰见两个仇家纠缠着!不过这些年来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会怕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他咬牙切齿着,“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非要来我这送死是吗?!”

    江白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往老萨走去,“你说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七爷知道吗?”

    忽然从江白口中听到七爷名字,老萨原来的煞气一刻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说话间,江白已经到了跟前,他抬眸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假如刘泽在这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笑容和那天在天台上对自己露出的笑脸是如出一辙的。

    老萨和手下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声刀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在耳旁炸响,随即而来的是手下的一声惨叫声。

    老萨回神看向自己手下,只见他胸口中了一刀,鲜血慢慢地浸透衣裳,人也在慢慢地颓倒下去。

    “!”老萨瞳孔猛地一缩,只听见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多年来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往后一躺,躲过了江白一言不发刺来的一刀。

    江白“哟”了一声。

    老萨翻身而起,“妈的%……&*%¥”他从自己腰里掏出一把匕首,猛然地冲了上来。

    江白一甩手中的蝴蝶刀,侧头避开了老萨的一刺,而后又迅速地左滑步陆续地避开了他滑面而来的一刀。

    他左手一劈,握住了老萨握刀的手,用力地一拧,随即抢走了老萨手里的匕首,狠厉地直接将手中的蝴蝶刀的刀尖刺入老萨的腹部。

    “啊!!!!!”老萨一声惨叫,被江白一脚踹翻在地。

    江白将手里的匕首一扔,扭动了下脖子朝捂着肚子慌不择路地向后挪的老萨走去。

    惨淡的月光彻底地照亮了他的俊秀的脸,此刻冷酷地宛如死神。

    他一脚踩上老萨的左脚,逼得人连连惨叫,“听说你以前是个十分能打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是不是这几年负责走货让你过得太安稳了?”

    老萨捂着自己腹部,痛得浑身发抖,却呸了一口,“你个毛头小子,要是早几年老子会败给你!”

    江白不恼反笑,他蓦然蹲下身子,手起刀落,蝴蝶刀扎在了老萨的大腿根上。

    “啊啊啊!!!!”

    野猫惊恐着往四处跑散。

    江白靠近老萨鼻涕眼泪直流的脸,神情平淡,似乎对这血腥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眼里的冷意愈发浓稠。

    “派你来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刘茂金,他在哪里!?”

    老萨喘息着,咬牙看着眼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你是七爷的人?”

    江白不答反问,“你觉得落在七爷手里好还是警察手里好?”

    老萨一瞬间想起了在缅甸时候听到的一些话,说背叛七爷的人要是被抓到了的话,不会马上让你死,而是会被一层层地剥了皮,然后剔除骨头,慢慢地折磨致死。

    他打了个寒噤,浑身一颤,他不怕死,但怕七爷。

    江白说,“我不杀你,也不会把你交给七爷,不过刘茂金的下落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嗯?”

    “我说我说!”老萨叫道,“刘茂金就在怀城里头!就藏在北郊的一个仓库里!”

    江白淡淡地哦了一声,忽然一把将蝴蝶刀拔出,刀尖淌着鲜血。他将刀在老萨的裤子上擦了擦,对老萨的哀嚎无动于衷,“这是你欠那个警察的。”

    “还有,”他顿了顿,“刘茂金的下落不要告诉警察,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老萨忙不迭地点头。

    江白抬眸轻蔑地看了一眼老萨,正要起身的时候,变故在这一刻发生。

    身后一直躺尸着的打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还捡起了方才被江白丢在地上的匕首,猛然朝江白背后刺来。

    江白一皱眉,正要起身避开的时候忽然被老萨紧紧一拉,桎梏在了原地。

    !江白脸色倏地一变。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吼声,“低头!”

    江白下意识地照做。

    一根木头从远处破空而来,砰地将身后的人砸倒在地,那人闷哼一声,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老萨哗然变色,紧抓着江白的手倏地一松。

    江白抬头望去,只看见那里站着一个秦昂。

    作者有话说:

    江白:我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被自己男人抓个现行,无语。。。。

    郑尔:我可以不是人,但你俩真是狗夫夫。。。。

    (打戏写得尽力了,为了写这个打戏起码脑补了两个晚上,结果还是这样,我努力了,,,(手动狗头))

    第44章 人间24

    拉着昏暗灯光的地下拳场里现在是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片,那些酒杯也被急忙逃跑的人撞得粉碎。老萨和那个被江白捅了一刀胸口的打手被送去了医院,其余的人正被胡越带来的警察一个一个地戴上手铐带走。

    不同于现场警察的繁忙,方才老萨待过的卷帘门后的仓库倒是一片安静,江白和郑尔正乖乖地在里面待着。

    郑尔脸上挨了几拳,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此时正拿着个冰块自己敷着。要不是胡越带人来的还算及时,他可能就不是脸上挨几拳的事了。而坐在他对面的江白垂着脑袋,甩着手中的蝴蝶刀,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郑尔总觉得他好像有些郁闷的样子。

    他用脚尖踢了踢江白,“诶,你不是应该跑的吗?”

    江白动作一顿,想起了方才在巷子里的时候

    他愣在原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秦昂,月光惨淡照不亮秦昂脸上的表情,但江白在他视线触及到躺在地上的老萨的时候,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怕什么呢?

    江白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怕秦昂看到他这副心狠手辣的样子吧,怕秦昂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于是他将握着蝴蝶刀的手往后藏了藏。

    秦昂只是看着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对老萨下这么狠的手,他只是从头到尾地将他看了一遍,问他一句,“受伤了吗?”

    江白愣愣地摇了摇头。

    “还有力气吗?”

    他又点了点头,“有。”

    秦昂一把将老萨扶起,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打手,“帮我拖回去。”

    于是他拖着个人,跟着秦昂回到了拳场中,又被带到了这里等着。

    “江白?”郑尔又踢了踢他,“怎么不说话?”

    江白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看着郑尔挂彩的脸,终于问,“你没事吧?”

    郑尔嘿哟了一声,“你总算有点良心了,才想起来关心我一下?我告诉你,我回去平安要是问我,我就说你干的!”

    江白低头一笑,“随你。”

    这时帘子被人掀开,秦昂走了进来。

    仓库里忽然又安静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秦昂先开的口,他看着郑尔,“方才多谢你了。”

    “客气了。”

    “我想和江白聊一聊可以吗?”

    郑尔看了看还垂着脑袋在那玩着蝴蝶刀的江白,最后耸了耸肩起身,“随你们。”

    秦昂等着人出去后,拖着刚才郑尔坐的椅子来到江白面前坐下。

    江白停下手中的蝴蝶刀,抬眸看他。

    两人彼此无话,外边的寒风透过不严密的窗户缝隙吹进来,一丝丝的凉意在周遭环绕。

    秦昂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抓过江白的手。

    江白怔住,才发现自己的虎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算深也不算疼。

    秦昂将创口贴小心地给包扎上,也不抬头,问,“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灯光下,江白蜷曲的睫毛轻颤,“你想听什么?”

    秦昂抬眸,盯着江白,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几乎可以看到江白漆黑分明的瞳孔里有个自己在,莫名地,他心尖一软,那些想逼问的也无从出口。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觉得你什么是可以说的呢?”

    江白深吸了口气,想了想,慢慢地开口,“我和郑尔的关系就是像你们警察和线人之间的关系,他负责给我提供消息,于正鹏,周淼以及老萨的下落都是他帮我找出来的。关于老萨的伤......”

    他顿了顿,视线低垂,落在了和秦昂交握着的手上,他们掌心贴着掌心,像亲密的恋人。

    哦,他们好像现在已经是恋人了。江白忽然想到。

    “抱歉,”他极轻地笑了一下,“下手没轻没重的。”

    风吹过狭隘的巷子传来了呜呜哭嚎声,像是黑夜中飘散不去的孤魂野鬼。仓库里的灯泡估计已经上了年纪了,时不时总是一闪一闪,让人总是生出下一秒灯泡就会灭掉的想法。

    秦昂看不清江白的神情,只知道他嘴角上勾着一丝苦涩又自嘲的笑意,现在的他似乎和小巷子里的他判别两人。

    他微微倾身,给了江白一个拥抱。

    江白一愣。

    江白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搭着薄薄的卫衣,秦昂隔着衣服都可以摸出他背上的脊梁骨的形状,这具身体太瘦了,凸出的骨头几乎要刺穿秦昂。

    秦昂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老萨罪有应得,你起码给他留了条命。”

    江白没有言语,只是一直高高提着的心现在下意识地一松,要落回胸膛里。他缓缓地抬起手,正要去回抱住秦昂。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秦昂贴着自己耳边问道,“江白,你在缅甸待过吗?”

    砰 心好像一下失控地掉落到深渊里,他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秦昂能明显地察觉到江白浑身一僵,最后竟然有些轻轻地颤抖着。

    他松开手,一错不错地看着江白,看他低垂着眼眸,睫毛轻颤,脸色惨白。

    秦昂脑子崩地一声,一片电光石火间他想哦,他去过了,刘泽的话可能是真的。

    秦昂靠回椅背,挺直了腰杆,笑了一声,“我们在监狱的时候,我问过你的目的是什么,当时你说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想要同样的结果。结果就是刘泽和邹志勾结贩毒的事情败露,邹志死了,刘泽也差不多废了,最重要的是七爷被偷出来的货被警方全部缴获,当然那是我们那时候这么认为的。”

    “我一直在想,你在这其中得到了什么好处?真的只是因为你是记者,所以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平淡,甚至都没有加重音,就像是在和江白讨论着一些简单的事情。可在江白听来,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落下的钉子,一分一毫都不差地重重地钉入了自己心脏,痛到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其实也还好,江白想,反正这一天不是早应该就预料到的了吗?他在很长的时间里就一直在酝酿着自己的解释,现在只不过是情况变了一些而已 在他的设想中,他们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也许脸朋友都不算,现在只不过是突飞猛进,变成了情侣关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