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走出校园,来到平常回家的那条路上。蝉鸣喧嚣,碎金似的日光在两人身边荡漾,傍晚河风吹来,暑气浓厚,牧和西不知不觉就起了汗。

    季禾见了,停下脚步拿出纸巾开始擦拭。脖子突然传来一阵痒,牧和西偏头查看,一眼对上某人的眼睛。

    年少时的悸动说来就来,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牧和西的内心砰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来。

    季禾声音很轻,“留汗了,擦擦。”

    牧和西小脸红彤彤的,垂下脑袋低低地“哦”了一声。

    两人正好走到一个小巷,周边没人,在这样闭狭的空间内,牧和西更觉不自在。他擦完汗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她,“走吧。”

    牧和西心底有点失望。

    他主动牵她的手在走,柔软的触觉很是扯人心,但牧和西觉得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季禾,你以后想读什么专业?”牧和西想以说话来缓解心中的不舒服。

    “不知道。”季禾脸色淡淡。

    “我想学医。”

    “为什么?”

    牧和西想了想,“因为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那挺好的。”

    “嗯。”

    晚风徐徐吹动,此时天色已暗,巷子里亮着浅浅的灯光,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表情严肃,弯下身抱住她。他的举动牵扯着她的心,牧和西此刻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脸上不可遏制地泛红。

    此刻整个人都紧紧地贴着,季禾越抱越紧,她的胸口抵着他的腹部,热量在两人之间转移。

    “怎么了?”她轻轻地开口。

    “和西。”他说出口的话有点哑,“我们在一起了吗?”

    这话摇曳着她的心,牧和西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人现在的关系,说是普通朋友不是普通朋友,说是男女朋友,但两人都没有正式确定过什么。

    不懂该怎么答,她随心回:“我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确定。”说完这话,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俯身亲了上去。

    这是他们各自的第一次吻,牧和西的脑子被惊喜胀满,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脚不知使唤,软软的,很清晰很舒服的感觉,季禾扣住她的后脑勺,在一步步地逼近她。

    她一点点后退,最后被他抵在墙上。小巷光线微弱,更增添了暧昧的气息。两人都很青涩,只是在用爱的本能去做这件事。因为喜欢,所以很多东西都能无师自通。牧和西慢慢地去习惯他的节奏,吻得越来越深入,好似要将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季禾贴着她的腰肢,夏天两人穿的都很薄,这样的气候更加推动了这场深吻。气息正浓,季禾沿着她的脊椎缓慢移动,敏感伴随着牧和西,脑子满满的都是他的脸。

    唇齿相互交缠,她脚尖的微微踮起,去配合季禾。又软又滑,湿漉漉的唇瓣带着软软的感觉,牧和西大脑发麻,他身上的气息随着热气在她鼻尖环绕。

    周围漆黑,季禾拍了拍牧和西的脑袋,说话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一般,“好不好?”

    牧和西温润濡湿,窝在他怀里,“好。”

    地上的积水映着两人的身影,月光隐隐约约,夜幕降临,人间变得梦幻,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嗯。”

    头顶传来他很浅浅的笑声,那一刻,牧和西觉得世界都晴朗了。

    当时的她以为两人会一直走下去,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未来会结婚,会有小孩,也会有属于两人的家。

    年轻不懂爱恨,也不懂时间的残酷,她是一个浪漫主义者,以为这个世界就同故事里讲的那样,互相喜欢的终会实现愿望,以为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圆满。

    十几岁的她不知道其实“后来”这两个字包含的都是遗憾。后来他们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校,就连宿舍也很近,上天为他们的高中阶段安排了最好的结局,只不过后来大学,后来大学分开了。

    第22章

    休完假牧和西来到办公室,刚一坐下,张晚就递给她一张文件。

    “和西,10号病床的季先生今天出院,你签一下名字。”

    牧和西懵了,“出院?”

    “是啊。”张晚眉头一挑,示意她看文件,“他恢复得很快,路老师说可以出院了。”

    “啊哦。”牧和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拿起笔快速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签名无奈地笑笑。

    他要出院,那这样,以后就再难见到他了。

    ……

    早上,vip病房。

    “江先生,这个是季先生的病历资料,您拿好。”

    “好,谢谢!”江北伸手接过。

    护士走后没多久,江北微微歪一下头:“你接下来打算和牧和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