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旗被池月推出来,看了看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找了个地方嗑瓜子。

    姜主说了,只要看住池月就行,别的一概不管。就任她闹,她能闹成啥样?

    可是池月坐在地上的样子还是有点可怜,库旗砸吧砸吧嘴,决定挪开目光。

    碎瓷片锋利的很,在池月的手上割了一个小口子。她看着那个口子慢慢凝血,心里烦躁又郁闷。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姜叔,我……”她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就是声音有些哑。“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红树现在门口嗯了一声,意味深长。

    “这声道歉我想我可以代为转达,不收钱。”

    “我想亲眼看看。”池月说:“我想看看,他被我伤的重不重……”

    “嗯?”红树疑惑道:“你当时有意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池月撅着嘴。“我……知道的。”

    “嘶……不可能吧。朱彦那老东西招呼你偷袭人,居然还让你有意识?”红树摸着下巴。“有点意思啊,他想干什么?”他转念一想,说:“那你说说,你当初是怎么被他劫了的?”

    “不是他。”池月说道:“那天我把库旗变成……变成黑猫以后就偷偷从七星楼跑了,毕竟出来还没玩够就被姜叔逮了,我心里不舒服。又听说他们要去雁城,看样子不好带我一起,我就打算自己偷偷跑去。结果出来就碰到一个人,他说……”

    “他说什么?”

    “他跟我说,我父亲的死有蹊跷,他可以告诉我真相。”

    “这你也信?”

    “我信啊。”池月说:“他手上有我父亲的信物!”

    “信物……”红树想了想。“行了,这事儿你自己跟你姜叔说吧,我不听。”

    池月从地上爬起来。“那你放我出去,我去跟他说。”

    “这结界又不是我设的,我也想放你出去,可是我做不到啊。”红树一脸苦恼。

    池月气的跺脚。“那你布个阵,让我能跟他说话就行,我不出去了,行了吧?”

    “这……我也不会布阵啊。”

    “呸!你骗人!少来这一套,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池月将头一扭。“库旗,这种阵法很难吗?连你都会,他说他不会?”

    “那你让他给你布。”红树耸耸肩,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库旗瓜子儿嗑了一半愣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关我啥事儿?

    他正想跑掉,池月抢先一步堵住门口。

    “快,布阵,我有事跟姜叔说。耽误正事就不是变猫这么简单了!”

    库旗隔应的抖了一下。

    的确,变成猫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体验。想起简信那个大爪子到处捉他,说是要摸一摸他的毛,库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布阵可以,我先去问问姜主方不方便。”

    “他!”有什么不方便的。

    池月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吞了下去。

    “那你快去快回,不许耍赖。”

    库旗想了想,点点头。

    “放心。”

    ***

    关向雪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朦胧睁开眼的时候,面对面的看到自己的躯体躺在床上。浑身的伤口被包扎过,为了方便换药,只穿一件里衣。被子盖到她的下巴,可能是太热了,她额头上有明晃晃的一层汗。

    窗外忽然一阵风吹过,床幔飘起又落下,她忽然看到那具身体的额头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模糊,像光,又像别的什么。

    关向雪伸手想去摸一下,还没触到那里,那具身体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如电,瞳孔赤红。她嘴角带着冷然又邪佞的笑,好像隔空能够看见她,竟然张口跟她打招呼。

    “你好吗?”

    关向雪的确有些惊呆了。

    这个声音她既熟悉又陌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可她明确的知道,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她自己。

    “你是谁?”

    很奇怪她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让她胆边一寒。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姜七!”

    “哦,还记得很清楚。”

    “不对,你不是他。”

    “我是他!”

    “不可能。”

    关向雪觉得不对劲,可那人却再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床上的她眼睛一闭,接着关向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猛地睁眼呼吸,像是憋了很久的气一样,胸腔里有些疼。

    “怎么了?”有人问她。

    关向雪侧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对面的屏风后面还有一个房间,声音大概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没事,多谢关心。”

    这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从开着的门往外看,只能看到外面院子的一角,但也可以肯定这里不是七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