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咯。”

    红树摆手:“滚滚滚……”

    关向雪一瘸一拐往药庐外面走,走的很慢,她的伤并没有好全,每走一步还是浑身都疼。但是好几天了,如果孟楼在的话,她必须去见个面,说一声。

    姜令夜其实比关向雪好的更快,只是他不喜欢动,就在屋子的躺椅里晒太阳。

    红树扭头就能看见他。

    “看见没?伤成那样还没好呢,就着急出去找别的男人见面去了。我都替你打抱不平,你说她心里有你吗?”

    “不一样。”姜令夜说。

    “哪儿不一样啊?”红树抱着手站在外面。“依我看没什么一样,人家一个在外面死命等,一个在里面天天问,感情好着呢。”

    姜令夜不想理他。

    红树:“哎?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

    “看吧,醋了醋了,这说明你心里还是受不了。”红树贼兮兮的凑过来。“要不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面具一扯,单是美色就能压外面那小子几条街。然后再略施手段,美男计苦肉计双管齐下,最后卖个惨,她肯定把心掏给你。”

    “你又知道了?”

    “反正我觉得可行。”红树沾沾自喜。“左右你也不愿意杀她,趁你俩现在还有时间,没到非死一个的地步,还不如赶紧干点有意义的事,浪费一秒少一秒。”

    姜令夜当着红树的面拍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红树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不努力追女人,人家出去找别的男人了,你别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是无辜的好吗?”

    “滚。”

    红树揉揉鼻子。“滚就滚。”他甩了甩袖子。“不过我可告诉你,朱彦已经回到魔族并且开始大规模整顿了。虽然他没从雁城找到灵脉图,不过他好像有别的办法。”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第39章

    里面的人半天传出来一句话。

    “我有分寸。”

    红树眨了眨眼。“怎么说呢,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们魔族的事情一向复杂的很,现在又多了个朱彦。你要干的事情我虽然能猜到几分,但是你不说我就当作不知道。我一辈子不喜欢操心,你爱咋咋地。我这人做事只有一个原则,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护短。如果有一天非要选择,结果必然是想都不用想。”

    他说:“谁都可以死,你不行。”

    如果这句话换个地方换个人来说,肯定能延伸出无限的可能性,让人浮想联翩。可这句话从红树嘴里出来,总是没办法带上煽情的味道。

    相反还有点欠揍。

    “你也跟他们一样了?”姜令夜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感动。

    红树想了想才哦了一声,他不喜欢别人把他与魔族说到一起。“不好意思。但是话说回来,你就没想过一手抓了?”

    “没想过。”他说:“我非魔族,成为他们口中的魔主也非我所愿。”

    “魔族虽然式微,但那是以前。如果你去了肯定不一样,到时候什么大风大浪起不来?”

    “麻烦。”

    “你说啥?”

    “我自己一个人都嫌累,养伤都不喜欢动一动的人,做别的事除了麻烦,对我来说没有更多的感觉。”

    红树叹道:“那你也是个奇人了,到手的名利都不要。”

    “那只会是块烫手山芋。”

    “别了吧,都给你整的快凉透了。等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还不是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自己种地别人收,该你的。”

    红树今天尤其的话多,姜令夜问:“池月闹你了?”

    “她哪天不闹我?上次说要见你,你推了。这几天还不是逮着我就问,也不知道是真心想道个歉,还是又想什么花招。”

    姜令夜默了一会儿。“让她来吧。”

    “让她来?”红树推开门。“你认真的?”

    姜令夜从躺椅里起来,面色仍旧不似寻常那样红润,带着病色的苍白。他看着红树点点头,重复道:“让她来。”

    “你想好怎么跟她说了吗?朱彦肯定是跟她说了什么。”

    “我知道。”

    “我觉得你还是再等等。现在跟她解释她也不一定会听,说不定还觉得你在骗她。”

    “没事,让她来吧。”

    红树看了他一会儿。“让库旗跟着?”

    “不用。”

    “草,我是瞎操心了!”他一甩袖子摔门出去,气冲冲的一脚踹开对面的门。“小丫头,人醒了,你去吧。”

    池月脸上还裹着纱布,但人已经活蹦乱跳了。闻言她一起身就推开红树往对面跑去,走到院子里还回过身冲着红树挥手道谢。

    是个欢快又没心机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丫头把姜令夜伤的命悬一线,差点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