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两人没敢吭声,里面已经响起捂着嘴偷笑的声音。

    “真好玩,你们出去,我要再来一次。”

    小童:“……”

    他抽了抽鼻子眼看要哭,却强忍住了。可这房门他是不会进了,于是他旋身一变,化出本来的精灵模样,飘忽的飞走了。

    红树站在后面看着砸了一地的杯盘花瓶,伸手抚了抚额。

    “没事,你喜欢砸就砸吧。”

    反正回来找姜令夜赔就行了,只要人老实呆着,别的都不是问题。

    “嗯?”帘幔背后伸出一个脑袋,她眨眨眼睛走出来。“你不心疼吗?”

    为了这点东西?

    红树想笑。“不心疼,你砸吧,砸完了我再给你送来。”

    关向雪愣住了,她慢慢嘟起嘴挠了挠头。

    “你没反应,那我还砸它干什么,没意思。”

    红树看着她气呼呼的捞起歪倒的凳子坐下,手放在桌子上绞着。

    “饿吗?”红树问。

    关向雪摇头。

    “渴吗?”

    她看了看被砸碎的茶壶,又摇了摇头。

    “那你睡觉吧。”红树手一挥,那边的关向雪中了安神咒,脑袋点了两下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红树拍拍手,觉得自己有点聪明。

    “再没有比睡觉更省事儿的了。”

    于是关向雪醒了就被红树施咒睡去,如此反复。

    但她缺乏锻炼,进食也少,人很快瘦下来。无精打采的坐着,也不调皮了。塌着肩膀很不开心的样子,盯着一个地方就是很久。

    没有刚醒来那时候活泼调皮了,少了很多生气。也许是精力不济,她呆呆地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她这个样子也无力折腾,红树就没再故意让她睡觉。

    可关向雪大概是前面睡的多了,经常坐着一坐就到大半夜。也不动,就看着影子随着太阳光移动。

    像个雕塑。

    红树派了小童贴身跟着她,这样又持续了好几天。关向雪越来越瘦,精神也不太好,有时候夜里不睡觉熬到天亮,整个人面色特别差。

    看的红树有些心虚。

    “这样下去,姜令夜回来看到怕不是要弄死我。”

    于是他想了想,在一天清晨给关向雪吃了补气血的丹药。站在她床边,轻声细语的问:“小雪啊,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床上的人睁着眼,眼珠都懒得动一下。她似乎盯着虚空的某一点,脑袋是放空状态。

    红树又问:“那你想不想砸东西呀?”

    床上的人眨了一下眼睛。

    红树叹了一口气。

    这可太难办了。

    姜令夜走后不过半月,他老婆被照顾成这样子,红树觉得他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他一跺脚。

    “不行,你今天必须出去逛逛。”

    可床上的人就是不理他,像个雕塑,又像个空壳。

    红树叫来好几个小童,搬了椅子抬着关向雪出去晒太阳。灵谷里气氛幽静宜人,坐的久了人就喜欢打瞌睡。

    她不知道是嫌光刺眼,还是睁着眼累了想休息。一出来就闭着眼睛歪着头,像是打盹,毫无生气。

    红树有点后悔的拍大腿。

    亲娘哎,如果知道让她睡多就成这样子了,他一天都不让她睡。轮流让小童陪她玩儿,就算她一天到晚不停砸东西,他也认啊。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红树急的挠头。

    他推推关向雪的肩膀。

    “喂,别睡了,再睡人没了。”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别说睁开了。

    “嗐,你这样子姜令夜回来不得杀我啊?”

    椅子上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着红树的眼神还是充满疲倦,她瞥了一眼,好像等着下文。

    红树愣住了。

    “听到他的名字有反应?”

    她眨了一下眼睛。

    红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头疼。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咂了咂嘴。

    “既然你对他的事情感兴趣,那咱们就聊聊他。”他咳嗽两声。“但是首先得说好,你知道归知道,不能告诉别人。”

    关向雪竟然点了点头。

    红树颌首。

    “行叭,从哪儿讲起呢。”

    于是,关向雪在元神被封的情况下,坐在院子里,在别人口中听他的过去。

    “这人到现在有多少岁了呢?”红树认真想了想,没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岁了,我这人一向不记年龄。你知道我们做树的,都有年轮的。想知道的时候数数掌纹就清楚了,他也没说过他现在多大,所以我也没在意。”

    关向雪点点头。

    红树看着她,胳膊撑着下巴支在扶手上。

    “其实我挺好奇,他这么个人,怎么会喜欢你。你的优点是什么?”红树第一次认真打量关向雪,最后没得出结论。“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反正是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