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椿虽觉得公主亲临受宠若惊,但是下次还是和她说,让她别亲自出宫的好,即便是要出宫,也少带一些人。

    马车拉着他们顺利的进入宫中,朝着校场驶去。

    绿草如茵,骏马陈立,低头吃草,广阔平坦的场地上,不少身着骑马装的青年,牵着自己挑选的马匹散开站着,时不时抬手顺顺马鬃,偶尔聚在一起说话。

    迟椿撩开车帘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青春少年的气息,那么多美少年云集在此,实在是一道难得一见的□□。

    曹娴微微探出个头,看了一圈:“咦,岑哥哥不在这儿?可能在偏殿更衣。”

    弯指敲敲车厢壁,让车夫停车。

    下车后,马场上几个少年应该是认得迟奕,向他挥手。

    迟奕见状,正抬步想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却随后而来的曹娴喊住:“既然来都来了,迟哥哥也上去打一场吧!”

    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女:“你,带迟公子去偏殿更衣。”

    说罢,对迟奕眯眼一笑:“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迟哥哥你快去换衣服,我带迟姐姐去找岑哥哥。”

    还没等迟椿反应过来,就拉着迟椿向马球场附近的宫殿跑去,跑上不少的石阶,跑过长长的廊道,终于在一扇紧闭的宫门前停下来。

    迟椿累的气喘吁吁,捂着胸口朝曹娴摇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公,公主,其实你不用带我来。”

    “岑哥哥就在里边,姐姐你进去找他吧,我先去迟哥哥那边看看。”

    说完又迈开步子,朝另一侧偏殿跑去。

    不得不说,这位养在深宫里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公主,体力确实远在她之上,跑那么久大气不带喘一口。好不容易顺了气,迟椿看着紧闭着门的偏殿,小心翼翼敲了敲。

    “岑大人,你在里边吗?”

    没有人回应。

    “岑大人?”

    迟椿又唤了一声,见还是没人回应,索性轻轻将门推开了个缝。

    “大人,那我进来了?”

    跨进殿内,里边空无一人,因为是白日,燃的蜡烛少些,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道路。又朝里走了几步,大殿的右侧轻纱翩然垂落,里边的景物若隐若现。

    迟椿屏住呼吸,用手拨开纱帘,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里头立着一扇很长的金丝檀木雕刻山水屏风,还有袅袅的烟雾弥漫,从屏风顶上溢出至整个屋内,后头还传出细细簌簌的轻微声响。

    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尽量放轻手脚,将脸庞贴近屏风,找空隙间偷偷往里望。

    后边放着一个木桶,里边盛满水,冒着热气,周围,周围散落着衣物。顿时感觉不对劲,岑故不会是在……

    马上转身,先走为妙。

    不料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迟椿瞪大眼眸,眼前上身□□的岑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流畅的肌肉线条,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性感的锁骨引人无限遐想,小麦色的肌肤上斑驳着些许疤痕,应该是以受伤前留下的。

    但是此时此刻,迟椿没有心情欣赏美色。

    她先是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想想不对,又转而捂住岑故眼睛。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不,是大人你什么都没看见,不对不对,是大人今日可否当作没看见我?”

    “……”

    岑故任由眼睛被对方捂着,柔软温暖的小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眸上,听着她急促的喘息。

    水雾氤氲将两人包裹,迟椿抬手捂住他眼睛的同时,整个人几乎倚在他的胸膛,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岑故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屏风上,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他的身影下。

    迟椿不知所措,手抬的很久酸疼不已,却不敢放下,整颗心砰砰直跳,感觉快控制不住跳出胸膛。

    良久,对方才缓缓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把持不住。”

    岑故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贴在他胸膛上的手臂,感受着他不断腾升的温度。

    平日里说的麻溜的好听话,此刻被堵在喉咙间,一句都说不出来。

    紧张了半天,只能说出一句:“大,大人洁身自好,自然是不会屑于我这等平平姿色的。”

    岑故忽然俯身到她耳侧,温热的呼吸挠着她的耳朵,有些痒,他低沉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如果迟小姐都只能称作姿色平平的话,京都里怕是没有能看的了。”

    危险距离。

    迟椿匆忙伸手将他从自己肩侧推开,低头微微娇喘不敢看他。

    此时的岑故俊美的面庞微红,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清明,和喝醉了一般:“你不是说喜欢我?”

    一句话问的她久久未能作答,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我,我是说过喜欢你,但是我也没,没想过……”